第73章 旧债未歇，又一重恩怨即将启幕（2/2）

“江夜寒，你回来以后，我把它给你。你带着。以后不管去哪，你都知道，有个人在那棵树下等过你。”

她把布袋重新系好，放在膝盖上，轻轻按住。

晚饭时，众人都齐了。

白沉香坐在马红俊对面，一直没怎么吃。

马红俊也安静得反常，只低头扒饭。

胡列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说了一句。

“今天这饭，怎么吃得跟散伙饭似的。一个个都沉着脸。”

“谁沉脸了？我睡得晚。”火舞说。

“我练刀累了。”孟依然说。

“我牙疼。”马红俊说。

“你牙疼什么？我看你是心口疼。”胡列娜没给他留脸。

“胡列娜！”马红俊筷子一顿。

“好了。”江夜寒出声。

“今晚都不许吵。吃完，各自回房。明天比比东要来。谁给我出岔子，谁就去柴房和唐三作伴。”

一桌人全安静了。

只有小舞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胡列娜问。

“我笑，你也有怕的人。”

“我怕谁了？”

“比比东。你从进来开始，问了三次明天她来不来。”

胡列娜脸色微变。

“那是我要准备。她是教皇，也是我师父。”

“是师父，还是旧情敌？你自己清楚。”小舞说。

千仞雪放下筷子。

“都少说两句。吃饭。”

江夜寒没再说话。

他端着碗，慢慢喝了一口汤。

这顿饭，终于安静下来。

夜里，江夜寒没去后山。

他坐在自己寝殿的窗边，面前放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白水。

系统面板亮起。

【比比东觉醒进度：91%。】

【预计完全觉醒时间：明天午后。】

江夜寒看着那行字，没动。

“你到底还是来了。”

他低声说。

“这一世，你打算怎么还。”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是我。”千仞雪的声音。

“进来。”

千仞雪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盏刚点上的灯。

“今天这盏，我替你点。以后这殿门口，夜夜都得亮着。谁来找你，都不怕黑。”

她走到窗前，把灯放在他手边。

“也给自己留一盏。”

江夜寒抬头看她。

“你今晚，真不走？”

“不走。说了陪你，就陪你。你睡里侧，我睡外侧。比到东来之前，你都得这么睡。”

江夜寒没说话。

他起身，把千仞雪拉进怀里。

“江夜寒……”

“别动。让我抱会儿。”

“明天她来了，你会不会也这样抱她？”

“不会。”

“真的？”

“我从不骗你。”

千仞雪不再问，只把脸埋进他胸口。

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得极深。

门外，廊下的风轻轻穿过，把殿门口那盏灯吹得轻轻一摇。

...

...

午后的天是铅灰色的。

风从北边来，卷着极淡的尘，吹得山门外的旌旗猎猎作响。

江夜寒已经在前院等了。

他今天没有坐，只是站在廊下，负手看着门口。

千仞雪站在他身后半步，已经换了一身极正式的银纹长裙，头发也重新挽过，没有再散着。

“来了。”月关快步从外面进来，低声说。

“到山下了。教皇鸾驾，没带军马，只带了两个随身侍女。”

“就两个？”江夜寒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