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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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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个记者忍不住语带讥讽地问道:“顾宇涵先生,您的意思是,他们眼睁睁看着阳光集团规模这么庞大,每年进账那么多利润,就单单因为您父亲受了伤,就急慌慌地把手里的股权全给甩了?您觉得这种事说得通吗?”

“我知道这事听着不靠谱。”顾宇涵把两只手往外一摊,面不改色地说,“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他们就是非要一块钱把股权塞给我,你说我还能咋办?这话,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个儿是信了。”

一群记者彻底傻在了原地。

谁也没料到,顾宇涵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

最让人憋闷的是,这口气给人的感觉居然是,你还真找不出什么话能正面怼回去。

你们到底信不信,那压根儿就不重要,最要紧的是,顾宇涵自己信了,并且顺顺当当把这些股权全都拢到了自己手里。

有个记者实在憋不住了,追问道:“顾先生,既然您这么说,那他们凭什么要白白扔掉已经咬到嘴里的利润?”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你得问他们呀!”顾宇涵冷着脸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那再问一下,顾先生。”那个记者又开了口,“今天怎么没瞧见顾先生身边那位秘书?”

“人已经辞退了,至于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也不清楚。”顾宇涵扫了一眼那个记者,脸上反倒露出了一点笑模样,慢悠悠地问,“怎么着,这位记者朋友,你是打算转行去当差佬吗?这些事,到底跟你有哪门子关系?”

说完这些,三个人便径直上了车。

顾宇涵靠坐在车座上,车子随后就直接驶回了顾家大宅。

“这帮做记者的,当真是看热闹就怕事闹得不够大。”顾振国轻轻吐出一口气,开始慢慢活动全身的筋骨,虽然一拉扯还是隐隐作痛,不过按照医生的交代,他必须得进行系统的恢复锻炼。

“这也没招。”顾宇涵不慌不忙地接话,“这帮人全指望着挖大新闻混饭吃,随便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在香江这地界,想真正动咱们顾家,他们那点道行还远远不够格。”

老爹老娘全都平平安安,顾宇涵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悄悄落了地,接下来,就该轮到给何先生送去一点小惊喜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顾宇涵根本就没闲下来过。

把父母里里外外都安顿妥当之后,他便在羊城找了个机会,跟何现见了一面。

尽管顾宇涵在大陆这边投下去的钱已经是一笔相当吓人的数目,尽管他往外掏的都是成捆成捆的真金白银,可他心里头比谁都明白,最起码在港台这一片地头上,有两个人是自己绝对碰都不能碰的。

一个是霍瑛东,另一个就是何现。

真要去招惹这两个人,那就是自己往绝路上走。

虽说自己在大陆已经铺开了很长的产业链,可很明显,这两位爷在国内的分量,是远远凌驾在他顾宇涵头顶上的。

“捞旁门左道的钱,动手杀人,如今的何先生真是越来越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何现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地撂下一句:“冤有头债有主,顾先生,你究竟想做到哪一步那是你的自由,这种事不需要特地跑过来问我的意思。”

“何先生,您可真是通情达理。”

顾宇涵笑了,他这时候基本已经摸透了,何现对何先生这个人并不满意,自己如果要动手对付何先生,何现是当真一点要拦着的意思都没有。

何现并不打算在这些乌七八糟的话题上多费口舌,反倒是把话头一转,跟顾宇涵聊起了家电产业这一块。

而顾宇涵也半点不含糊,张口就跟你海吹,聊前沿科技,聊全产业链布局,再给你一路扯到了计算机领域,越往深里讲,何现就越听得云里雾里。

总地来说,这一趟跟何现的碰面,气氛还是非常舒服的。

当然,最要紧的是,何现亲口表了态,对这件事他是不打算放在心上的。

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

既然何现不管,那顾宇涵自然就可以彻底甩开膀子去干了。

那帮混蛋差点要了我爹妈的命,我要是还跟你们客客气气的,那我这顾字就他妈倒过来写。

……

这一日,赌城出现了一些未知武装分子闹事。

......

不久之后,医院。

就在前两天的工夫,我们从您每天都要入口的那些药丸药汤里头,居然检验出了氯化物的残留。

那个男人把字句吐得又急又快,嗓门压到了极低极低,可还是透出来一股子怎么都盖不住的慌张,“这边有人暗地里伸了黑手,想要用毒药来要您的命。养和医院这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到处都是窟窿眼,哪里还谈得上安全。”

何先生把这话听进耳朵里以后,整个人像一截木头似的,哑在了那里。

他仰面躺在病床上面,胸口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着,可心底里头那股子寒意,却是翻翻滚滚地往上涌,挡都挡不住。

......

要是板着指头认认真真来算,在大陆那边的各路人物眼里头,论座次能摆到第一第二位的,想都不用想,必定是何现跟霍瑛东,而能稳稳当当地排到第三位的,那绝对就是顾宇涵。

旁的什么都不去说,单说人家一出手,就往大陆硬生生砸了整整十亿美金的投资。而今年这日子,才将将走完了头一个季度,光是顾宇涵一个人,就给大陆那边拉过去了足足四亿美刀的外汇进项。

他这是又往里头填银子,又往里送得力的人,又掏心掏肺地给技术。

把自己荷包里的真金白银掏出来捐给学堂,还特地张罗着把大陆那边的年轻学生接过来,手把手地教他们摆弄盾构机的门道。

另外还铺开了好几条各不相同的路子,专门把大陆厂子里生产出来的东西,一船一船地往海外的市面上倒腾出去。

更要紧的一层是,顾宇涵这个名号,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块亮闪闪的招牌,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只要是肯来大陆投下真金白银,当真是能赚得到钱的,而他这个人,就是那个活蹦乱跳、看得见摸得着的标杆。像这样的一尊人物,寻常是万万动弹不得的,谁要是胆敢在他身上动了歪心思,那惹出来的祸事,任你是谁也兜不住。

更不必说,顾宇涵捧到大陆那边去的东西,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多到了数都数不过来的地步。

这也就是他穿越回来的时辰略微迟了那么一步,要是能再早上那么一二十年,让他在大陆那边的根基再扎得深一些,他在那一方的江湖地位,绝不会比霍瑛东矮上半分。

何先生,又算个什么呢。

何先生?

说句透底的话,真要是使些手段把您何先生从这个椅子上搬开了,难道还愁没有下一个何先生从那地底下冒出来不成。

更况且,赌这一个字,说穿了就是一个从偏门里头捞饭吃的买卖。

真要是没了这一摊子,说不准反倒还更清净些。

“医院我就不换了。”何先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病榻上头,沉默了老长一阵子之后,方才慢吞吞地开了口,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头,一个一个地硬挤出来的,“只是,凡是冲着我的那些日常入口的药,要给我上上下下、一层包着一层地去严查,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闪失,都绝不能有。”

把这口气吐出来之后,何先生又重重地闷吸了一口气,整个胸膛鼓胀了几下,方才缓缓地接着往下讲:“这桩事情,到了今天,总归是要寻一个了断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又发狠一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赌上了一个极大的誓愿,慢慢地说道:“去,替我往霍瑛东先生那边递个话,请一请他。”

......

“霍先生?”

顾宇涵把眼皮往下垂了垂,目光在自己指尖夹着的那张请帖上头轻轻一掠,下巴微微往上抬了那么一点儿,满面神情里头硬是读不出半点儿多余的波澜,不过是用着一副极散漫、极不经心的口气,随口问了一声:“他那边,究竟把话撂到了哪一个分寸上去了?”

“顾先生,霍先生那头的意思呢,是觉着近来外头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一摊子事,掰开了揉碎了去看,说来说去,统共都是从一桩误会里头生长出来的。他心里头很是盼着您能跟何先生那头,两个人扎扎实实地坐到一张桌子边上去,把天窗推开了,亮亮堂堂地把话说个通透。”端端正正立在顾宇涵眼皮子底下的这一位,正是霍瑛东身旁使唤的秘书,说起话来的当口,腰脊微微朝前欠着,那副恭谨的姿态简直挑不出半点儿毛病,一字一句,把上头的交代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遭。

“行。”顾宇涵把脑袋点了一下,应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嘴角边上甚至还悄悄地浮起了一层浅浅薄薄的笑意,声音也跟着轻了几分下去,“费你的神,回去替我朝霍先生回上一句,就说到了那头先定下来的日子,我一准儿到,绝不耽搁。”

整桩事体翻过来倒过去地看,终究还是没能躲过那句早就传烂了的老话,在这港台这一片天底下,横竖就有这么两个人,是顾宇涵不管混到哪一步田地,都铁定招惹不起的。

排在最前头那一个,是何现。

再往后数一个,便是霍瑛东。

讲起来,何现跟何先生那一边,要是真把这些亲戚关系摊开来,一桩一桩地细抠下去,顶到天了也不过就是一房隔得老远、远得都快出五服的亲戚,可是在当真下狠手去动人家之前,顾宇涵还是得先一步朝着何现那头,周周正正地递一个动静过去。再讲霍瑛东,假使霍瑛东这一回是当真从后头走到了台前,要拿他这一张老脸出来,替两下里头周旋说和,那这一份体面,顾宇涵不论如何,也是要拿两只手恭恭敬敬地承接下来的。

霍瑛东把两个人见面说话的那一处地方,安在了一艘大得简直叫人心里头发慌的游轮上头。

早些年间那一阵子,霍瑛东对外头的人只说自己是在跑船运这一口饭,可要是摸到暗底下去瞅一瞅,在他气焰最盛、风头最足的那一段光景里头,他两只手掌心里头死死攥着的大小船只,足足有一千条往上,那些个船几乎清一色全都要听他一个人的号令摆布。他那头只要轻飘飘地从嘴角往外撂出一句话来,整个香江的喉咙管就能被他一把掐得死死的,断水也好,断粮也罢,任凭换作是谁,也都只有硬生生扛着的份儿。

等再到了后来那一段岁月,外头的人瞧着,好像是包船王的势头一日比一日旺,一浪盖过一浪,可霍瑛东这头,也差不离是把整个香江地头上砂石生意的这一整条命脉,统统都收拢到了自己那一只巴掌心里头,捏得严严实实的。管你是谁,但凡想要动土起楼,要是没有霍瑛东那边先松口、先点下这个头去,你手中攥着的那一个楼盘,就甭想能顺顺当当、太太平平地朝上冒出一寸去。

从外头那些个不相干的人眼睛里远远望过去,倒像是霍瑛东一年挨着一年、一月接着一月地在受香江政府变着法儿的搓磨与打压,处处都像是被人死死地卡住了脖子,透不过气来,可要真把话放到实在处去讲,人家把门关起来过的那一份小日子,滋润得简直能叫旁的人把眼睛都给看红了。

就这么咬着牙一路熬到了八三年那个当口,中英之间那一份联合声明往外头这么一抛,霍瑛东身上剩下来还能再拎到太阳底下去亮一亮、晒一晒的东西,也就只余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罢了——无敌。

这么一份沉得能压弯桌面的面子,顾宇涵是没有半点儿法子不去给的。虽说光是把手里头握着的那些银钱拿出来比划比划,顾宇涵如今这一副身家,差不多是能把霍瑛东整个人倒提起来抽着打,可要是论起那些藏在光线后头、摸不着又看不见的政治地位,自己往人家跟前这么一站,到底还是隔着一长段踮着脚都够不着的距离。

“霍先生。”

顾宇涵前脚刚刚一踏上船板,脸上立时便漾开了一团温温软软的笑意,笑吟吟地朝霍瑛东那边望了过去,话音里头带着的那一股子客客气气与恭恭敬敬,不浓得过分,也不淡得失礼,分寸拿捏得刚好落在最舒服的那一个点上:“当真是万万没有料到,这么一桩黏手黏脚的麻烦事体,到头来竟然劳动您老人家亲自出山,替我们两个往中间调停说和来了。”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地稍微顿了一顿,那两道目光不急不缓地绕着四周悠悠荡荡地转了一圈,紧接着便把语气放得极轻极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浑身都不沾边的事,又往底下不紧不慢地补了一截子话进去:“要是想谈买卖,那咱们大家就摆到明面上,正正经经地在商场里头较量出一个高低上下来。可你若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来阴的,打算从背后头偷偷摸摸地朝我下死手,那对不住得很,我也就只能够原样奉还,跟你用阴的撂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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