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秦川瞳孔骤缩。暗影主神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虚空是存在的反面。它吞噬一切，归于虚无。但虚无本身也是一种存在。”他明白了。虚空在被封印之前，在外界留下了三枚“种子”，也就是这三头巨兽。它们不是被改造的妖兽，而是虚空的本源碎片以妖兽的形态存在。

“这不是操控者。”秦川的声音很冷，“这是虚空的代理人。”

他抬头望向山顶。操控者已经逃入三头巨兽的包围圈中，站在三头巨兽中间。那人身形瘦削，披着黑色斗篷，面容被兜帽遮挡。但秦川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人身上的虚空之力，比巨蟒身上的浓郁十倍，比遗忘神域外围的虚空污染浓烈百倍。

“继承者。”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我等你们很久了。”

秦川带着许重獒和艾琳登上山顶，维拉从侧翼无声出现，四人呈扇形面对黑衣人和三头巨兽。三头巨兽形如巨熊，但身上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四肢着地，肩高超过一丈。每一头巨兽的额头都有一枚暗红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虚空之影。”秦川说，“你是虚空在被封印前留下的代理人。”

黑衣人轻轻笑了：“聪明。虚空主人在被封印之前，将三枚本源碎片交给了我。让我在外界等待。等待继承者出现。”

“等待做什么？”

“等待你们变强。”黑衣人张开双臂，“虚空主人说过，继承者会在体内凝聚出自己的本源。那是虚无唯一无法吞噬的东西。所以主人在等，等你们创造本源，然后夺走它。”

秦川胸口白色光芒剧烈跳动。白夜在另一边战斗，太阳之心的光芒在树林间忽明忽灭。

“你夺不走。”秦川平静地说。

“是吗？”黑衣人抬手。三头巨兽同时仰天咆哮，额头的符文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三道光柱从符文射出，汇聚在黑衣人头顶，形成一枚暗红色的巨大符文。符文旋转，释放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空气都被吸入其中。

秦川感到体内的暗影、风暴、深渊三枚本源同时震颤，它们在恐惧。

但白色光芒没有震颤。

白色光芒反而更加明亮了。

秦川闭上眼。暗影之心、风暴之心、深渊之心在体内同时释放能量，三色能量涌入白色光芒。白色光芒膨胀，如同一颗微小的太阳在胸腔中燃烧。温暖、明亮、稳定。

“我明白了。”秦川睁开眼，“虚空要吞噬存在，但存在不会因为被吞噬而消失。存在本身就是证明。你吞噬得越多，存在就越强大。”

他向前一步。暗影魔力从体内爆发，深紫色的光芒中夹杂着白色的星点。风暴之心的电流在身周形成雷网，深渊之心的灼热将脚下的岩石融化。

“你们不该来。”秦川说，“因为你们还没准备好。”

这句话是暗影主神说过的。但此刻秦川说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含义。暗影主神说的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而秦川说的是“你们还没准备好”，虚空还没准备好面对真正创造了自己本源的存在。

黑衣人脸色变了。他双手结印，三头巨兽同时扑向秦川。但秦川更快。暗影魔力化作四道分身，同时迎上三头巨兽。每一道分身都携带着三色能量的混合攻击，暗影的幽冷冻结巨兽的血肉，风暴的雷霆撕裂巨兽的鳞甲，深渊的灼热贯穿巨兽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