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套我话？你还嫩了点！（2/2）
沈白没有立刻停下，手里的金属笔又响了一次。
“突然打断容易让体验者不舒服，再给我一分钟。”
许言靠在折叠椅上，眼睛已经完全闭住。
他的呼吸平稳，杯盖也停止了转动，看上去真进入了某种恍惚状态。
沈白向前俯身，压低声音。
“许言，你最近拿到的线索回执放在哪里？”
王大柱脸上的困意瞬间没了。
“哎，心理测试怎么问到回执了？”
沈白转头看他，食指轻轻压在唇边。
“测试记忆提取能力，别干扰他。”
陆柏庭往前迈了一步，已经准备强行终止这场所谓体验。
许言却在此时缓慢抬起手，指向物业办公楼。
“回执放在柜子里。”
沈白的笑意加深，声音也放得更轻。
“柜子的密码呢？”
王大柱倒吸一口凉气，抹布当场掉在了地上。
陆柏庭抬手按住沈白的肩膀，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咨询结束，你可以走了。”
沈白收起金属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陆总误会了，这只是测试服从性，许先生随时可以醒来。”
他说完打了一个响指。
许言睁开眼睛，神色还有些茫然，目光先落在沈白的咨询箱上。
“结束了？”
“结束了，你的专注程度很好。”
沈白整理着袖口，重新恢复从容。
“不过你近期精神压力偏高，最好找时间做一次正式咨询。”
许言点点头，将保温杯放回桌面。
“正式咨询能问保险柜密码吗？”
沈白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半拍。
“刚才只是测试内容，你不用在意。”
“可我挺在意。”
许言打开物业终端，将门岗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屏幕上，沈白询问回执和密码的声音清清楚楚。
沈白脸上的温和第一次出现裂缝。
“未经允许录制咨询过程，可能侵犯个人隐私。”
陆柏庭冷笑一声，抬手指向门岗上方的监控提示牌。
“公共区域全程录像，你进门时就经过了提示牌。”
沈白看了一眼摄像头，又迅速恢复镇定。
“既然各位不信任我，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
他弯腰提起咨询箱，准备离开。
许言伸手压住了箱子边缘。
“沈医生先别急，你箱子里那几份资产转移授权书，也属于注意力测试？”
沈白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紧。
沈白没有立刻抢夺咨询箱，手指却一点点扣紧了提手。
门岗外还有车辆进出，几名物业员工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很清楚，强行离开只会让自己更加显眼。
“许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听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说慢点。”
许言压着箱子，另一只手拿起保温杯，脸上没有半点刚被催眠后的迟钝。
“伪造授权书，未登记药物，还有几段不该录的咨询录音，你想先聊哪样？”
沈白盯着他的眼睛，原本稳定的呼吸快了少许。
这些东西都藏在箱子夹层里，外部没有任何痕迹。
许言从头到尾没有碰过箱锁，更不可能提前查看内容。
“你刚才一直保持清醒？”
“差不多吧。”
许言拧紧杯盖，语气随意。
“你那点伎俩跟小猪佩奇差不多，看看能放松，真要信就有点难了。”
王大柱愣了两秒，扶着窗框笑出了声。
“沈医生忙活半天，给人放了段儿童节目？”
沈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海外接受过专业训练，回到江城后靠着这一套迅速积累名气。
许多身价不菲的客户都会在他的引导下交出隐私，眼前这个月薪三千的保安却把他的手段说成儿童节目。
“催眠需要配合，你故意抵抗，当然不会有完整效果。”
“你问我回执和密码时，我挺配合的。”
许言调出刚才的录像，将自己的回答重新播放一遍。
画面里的他眼睛闭着，语调平稳，确实像已经进入深度放松状态。
可他说回执放在柜子里，却没有说明究竟是哪一个柜子。
物业办公楼里共有几十个文件柜，沈白拿到这条信息也没有任何用处。
陆柏庭抱起双臂，终于反应过来。
“你早就知道他有问题，故意顺着他演？”
“也没有太早，他问我回执放在哪儿的时候，我才觉得这医生收费项目有点野。”
许言没有提起社区雷达，顺手将怀里的回执往制服内袋塞深了一点。
沈白目光落在那处鼓起的位置，脸颊轻微绷紧。
“凭一句不恰当的问题就扣住我的私人用品，你们物业无权这么做。”
“我们没有开箱，也没扣人。”
陆柏庭指向桌边的访客登记设备，语气恢复了集团负责人的冷静。
“你可以离开，但箱子涉及安全疑点，需要在监控下接受基础核验。”
沈白提着箱子往后退了一步。
“心理咨询资料受隐私保护，我拒绝物业检查。”
“那就等警方来。”
许言拿起对讲机，手指停在通话键上。
沈白突然笑了一下，肩膀也随之放松。
“许先生，你对我有敌意，可能源于长期被轻视后的补偿心理。”
他重新按响金属笔，声音比刚才更急促。
“你把警惕当成能力，又通过举报获得满足，时间久了，很容易把正常人也当成罪犯。”
周围几名员工面面相觑，原本明确的怀疑被他几句话搅乱。
许言近期连续举报业主，外界确实有人质疑他过度敏感。
沈白捕捉到众人的迟疑，再次放缓语速。
“先松开箱子，你会发现自己只是累了，刚才那些猜测也没有依据。”
他的笔尖轻轻转动，视线始终锁定许言双眼。
许言认真听完，手掌果然从咨询箱上移开。
沈白眼底浮出一丝得意，立刻提箱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