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乐酒楼，三碗走直线（2/2）

被吸引来的人齐刷刷摇头，李恪也不在意，继续说：“我来解释解释为什么叫仙乐酒楼——”

一旁程府派来的王管家得令，一把将红布拉下。

只见梁柱上写着两行大字——

上联：翘首仰仙踪，嵇也仙，曹也仙，李也仙，今我买醉湖山里，非仙也仙。

下联：及时行乐也，春亦乐，夏亦乐，秋亦乐，冬来寻诗风雪中，不乐亦乐！

躲在暗处的杜如晦不禁鼓掌赞叹：“好句啊！上下工整，韵脚对仗。上半句讲仙——饮酒的嵇康是仙人，曹植也是仙人，这个李……是谁？”

他愣了一下。

“正是在下。”李恪哈哈大笑。

【真够厚脸皮的，杜如晦腹诽道。】

“下半句写乐——对于我等文人，若有诗词歌赋，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快乐的。上下正好契合‘仙乐’之题。”

【蜀王最近声名鹊起，写诗写词长安第一，这‘仙’，勉强也算得上吧……不不不……】

杜如晦随即摇头，嵇康号称竹林七贤，曹植更是才高八斗，蜀王还没做出什么名堂呢，直接就拿来跟古人相提并论，脸皮也太厚了。

杜如晦情绪值+10。

“好句啊！读起来朗朗上口，像赋一样骈四俪六的。东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书生忍不住问道。

“这东西叫对联，讲究上下工整——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雁，飞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两岸晓烟杨柳翠，一园春雨杏花红。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

不少书生听得摇头晃脑，连连赞叹。

听到“溪边晚钓之翁”后仍觉意犹未尽，不停地吧唧嘴：“对联！从一个字到骈四俪六的华美之赋都能驾驭，妙！妙啊！”

【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在李恪面前，在场的书生感觉自己只配当个弟弟——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诗词，竟比不上人家随口吟诵，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李恪话锋一转：“跑题了！接着说我的酒馆——只卖酒，不卖菜！来我这儿买酒的人要是觉得自己有能耐、是个勇者，还可以接受酒馆的挑战，名叫——三碗走直线！”

“东家，什么叫三碗走直线啊？”

“问得好！我的酒，就算酒量最大的人，最多喝三碗也就醉了。若你喝完三碗还能走过酒楼门外设的独木桥，就算你赢，以后来我这儿喝酒，全部免单！但若走不过去，酒钱翻倍！”

哗——

全场登时一片哗然。

“就三碗？”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看不起谁呢？在我们村里，三碗只配跟小孩子坐一桌！平常漱口都不止这个量！”

“东家，咱劝你还是把量往上调一调吧，不然你这店非得赔得裤子都不剩不可。”又一个声音接上，紧接着全场哄堂大笑。

【哼哼，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李恪心里想着，面上却带着笑，伸手压了压周围的起哄声：“看起来大家都很有信心啊。实话说了吧——我摊牌了，我就是看不起你们的酒量！”

他环顾四周，提高声音又补了一句：“我再加一个弱者挑战——第一口下去，要是没喷出来，这碗酒钱我替你出了！喷出来了，酒钱翻倍！敢不敢？你们可以选这个，也可以赌一把大的——”

【忒特么猖狂了！大家走南闯北，谁不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人群里果然有人不服气。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拨开围观的人走到李恪面前，满脸横肉，胸口护心毛一巴掌宽，胳膊上肌肉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我来试试你这小娃的嚣张气焰！”

“子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李恪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请先把酒钱放下。”

【竖子！下底？这明明是赌博才用的词！圣人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低俗的话！】

那大汉脸都黑了，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拍在桌面上：

“难道还怕我讹你不成？你放心，我走南闯北，就没有不讲信用的时候！”

“那好。”李恪也不废话，拿出三个正常大小的碗，揭开酒坛的泥封，满满斟了三碗，嗤笑着伸手一引：“请！”

“哼！”

大汉端起了第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