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庆帝:叶轻眉,你好大的本事!(2/2)
“苦荷的功法也来自小姐。”
“庆帝修炼的霸道功诀,同样是小姐留下的东西。”
“小姐究竟从神庙带出了多少功法?”
陈萍萍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小姐想说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小姐不想说的时候,谁也问不出来。”
轮椅缓缓转向天幕。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
“小姐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些东西控制天下。”
“她只是想让这片天地,多几条可以走的路。”
……
儋州海边。
范闲站在礁石上,手中的葡萄已经掉进沙滩。
“又是叶轻眉。”
“五竹叔,苦荷是她教出来的。”
“四顾剑也是她引上武道的。”
“五竹叔,你当年怎么没告诉我这些?”
黑衣身影站在潮水中。
“你没有问。”
范闲一时语塞。
“我就算问了,你多半也会说记不清。”
五竹没有否认。
海浪漫过靴面。
黑布始终朝着天幕。
范闲顺着那份目光看去。
“叶轻眉第一次见到四顾剑,就知道他不是傻子?”
“小姐说过。”
“他说话慢,不代表想得慢。”
“别人看到的是一只蚂蚁。”
“四顾剑看到的,是怎么杀死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范闲摸了摸下巴。
“这眼光确实厉害。”
“难怪四顾剑后来会成为杀力最强的大宗师。”
“不过,九品巅峰到大宗师,还有一道最难跨过的门槛。”
“五竹叔,叶轻眉又帮了他一次?”
五竹摇头。
“没有。”
“小姐给了路。”
“后面的路,是四顾剑自己走的。”
……
广信宫。
李云睿坐在软榻上,华丽裙摆铺满身侧。
那双美眸看着天幕中的叶轻眉,神色不断变化。
“一本功法造就苦荷。”
“一本剑经造就四顾剑。”
“叶轻眉,你生前究竟留下了多少东西?”
宫装女官从殿外走入。
“殿下。”
“三皇子说,等金榜结束再来品茶。”
李云睿眉头微蹙。
“他还在司理理的花船上?”
女官轻轻点头。
“是。”
纤手按在茶杯边缘。
杯中茶水泛起层层波纹。
“倒是会享受。”
李云睿重新看向金榜。
画面里的白衣女子正在转身离开东夷城。
那道背影,与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叶轻眉。”
“哪怕已经死了,你还是压在所有人头顶。”
“本宫倒要看看。”
“你究竟能把四顾剑送到哪一步。”
……
京都湖畔。
花船内。
司理理看完四顾剑数年入九品的画面,许久没有开口。
矮桌上的酒水,已经彻底凉透。
紫裙女子走到窗边。
“主人。”
“叶轻眉真的只是给了四顾剑一本剑经?”
“她没有替四顾剑洗髓,也没有传入功力?”
李长生摇了摇头。
“母亲从来不喜欢拔苗助长。”
“那本剑经,只是让四顾剑学会如何使用自己的天赋。”
司理理回头看去。
“数年入九品。”
“这样的天赋,世间还有第二个人吗?”
白衣男子打开折扇。
“有。”
“就在这艘船上?”
司理理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李长生看了一眼面前女子。
“你想多了。”
司理理轻哼一声。
“主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窗边的白衣身影重新看向天幕。
“四顾剑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数年入九品。”
“而是四顾剑从那几幅图里,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母亲给的是无名剑经。”
“后来震慑天下的,才是四顾剑法。”
司理理轻声问道:
“他要突破了?”
“快了。”
……
天穹之上。
东夷城外。
海潮拍击着礁石。
一道枯瘦身影盘坐在悬崖边。
长剑横放在双膝上。
四顾剑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月。
身后不远处。
四名九品剑客并肩而立。
这些人来自东夷城各大家族。
每个人都想杀死这个突然崛起的怪物。
数年来。
城主府的痴儿击败了太多高手。
四顾剑继续活着,整个东夷城的规矩都要被一柄剑推翻。
海风吹动衣袍。
一名九品剑客率先拔剑。
“动手!”
四道身影同时掠出。
长剑从四个方向刺来。
前。
后。
左。
右。
每一剑都封住退路。
悬崖边的男子睁开双眼。
面前这一幕,与多年前剑经上的第五幅图完全重合。
四道人影。
四柄长剑。
四个方向。
四顾剑低头看向横在膝上的兵器。
“她说过。”
“路被堵住,就杀最弱的一个。”
剑光骤然亮起。
四顾剑没有防守。
长剑向前刺出。
最前方那名九品剑客胸口被当场贯穿。
剑锋穿过血肉。
四面围杀,立刻少了一面。
四顾剑踏过尸体,走出剑阵。
身后三柄长剑同时落空。
下一刻。
枯瘦身影转身。
第二剑横扫而过。
左侧剑客的头颅飞向半空。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
“退!”
四顾剑没有给出机会。
长剑脱手。
一道剑光穿过数十丈距离,将右侧剑客钉在礁石上。
最后一人已经逃到百步之外。
四顾剑抬起手掌。
天地间的元气,突然向悬崖汇聚。
插在礁石上的长剑剧烈震动。
剑身自行拔出。
最后一名九品剑客猛然回头。
染血长剑已经到了面前。
噗嗤!
剑锋贯穿眉心。
尸体重重倒在海滩上。
四顾剑站在悬崖边,抬头看向云海。
体内真气冲破最后一层壁障。
天地元气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长剑发出清脆剑鸣。
东夷城内。
数万柄兵器同时震动。
剑庐。
城主府。
商铺。
军营。
所有长剑自行出鞘三寸。
一道冲天剑意,自海边直入云层。
厚重云海被从中分开。
百丈悬崖之上,出现了一道笔直剑痕。
四顾剑伸出手掌。
染血长剑飞回掌心。
“大宗师。”
“原来,这就是大宗师。”
枯瘦身影看向手中长剑。
多年前的那本无名剑经,早已只剩残页。
叶轻眉留下的几句话,却依旧记得清楚。
“剑可以向前。”
“可以向后。”
“也可以向左、向右。”
四顾剑抬起头。
那双怪眼扫过四方。
“既然四方皆可出剑。”
“那我便叫四顾剑。”
话音落下。
剑意再次暴涨。
整座东夷城,都被那股恐怖威压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