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范闲面见李长生!(2/2)
“不爱读书。”
“整日无所事事。”
李长生拿起酒壶。
“前两句是真的。”
“后两句呢?”
“也是。”
范闲看向庭院外的袁天罡与王仙芝。
“无所事事,顺手养出一个遍布三国的不良人。”
“整日睡觉,睡成绝世榜第一的热门人选。”
“哥,你对无所事事的理解,与常人不太一样。”
李长生替他斟酒。
“习惯便好。”
……
回廊尽头。
范若若提着一只食盒,快步走入院中。
回到范府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玉簪落在了房里。
正好厨房做了几碟点心,女子便亲自送了过来。
刚走进庭院。
范若若便看见坐在石桌旁的男子。
两人目光相对。
“你是……”
范闲放下糕点。
“若若?”
女子眨了眨眼。
“范闲哥哥?”
“是我。”
范闲上下打量一番。
“信里说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见面了。”
范若若走到石桌前。
“范闲哥哥怎么突然来京都了?”
“叔带我来的。”
范闲指了指对面的李长生。
“顺便认了一个亲哥哥。”
女子把食盒放在桌上。
“你们已经知道了?”
“刚知道。”
范闲看着自家妹妹熟练地坐到李长生身旁,又自然地接过酒壶。
“若若。”
“怎么了?”
“你在信里一口一个长生哥哥。”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把三皇子当成兄长。”
范若若脸颊泛红。
“范闲哥哥不许取笑我。”
“我没取笑。”
范闲摸着下巴。
“我只是刚认了一个哥哥,转眼又要把妹妹叫成嫂子。”
女子耳边迅速红了起来。
“还没有……”
李长生握住身旁纤手。
“早晚的事。”
范若若抬眸看去。
“长生哥哥。”
“金榜结束,我便去范府提亲。”
女子轻轻点头。
范闲看着两人,端起酒杯。
“范建知道这件事吗?”
“父亲应该已经猜到了。”
“那便好。”
范闲饮下一口酒。
“我刚回京都,不想第一日便看见司南伯昏过去。”
范若若轻轻哼了一声。
“父亲才不会。”
“那可未必。”
“范闲哥哥!”
兄妹二人很快争论起来。
李长生坐在一旁,不时替两人添酒倒茶。
五竹站在桂花树下。
黑布朝向石桌。
十八年前。
两个襁褓紧紧挨在一起。
十八年后。
当年的两个孩子,终于重新坐在同一张桌前。
……
傍晚。
落日沉入西方。
长生府中已经点起灯火。
范闲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串葡萄。
“哥。”
“第二名明日便要公布了。”
“你觉得会是谁?”
李长生坐在石桌旁。
“很快就能知道。”
“又不肯说?”
“说出来便没意思了。”
范闲摘下一颗葡萄。
“第一名,我押你。”
“第二名,我押府门前那位银发老人。”
王仙芝站在院门处。
听见这句话,只是睁开双眼。
“押了什么?”
范闲动作一顿。
“口头押注。”
“没有银子。”
银发老人重新闭上眼睛。
“无趣。”
范闲压低话语。
“哥,这位王前辈一直这样?”
“习惯便好。”
“袁天罡呢?”
“差不多。”
范闲看了一眼府门。
“你这座府邸,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李长生拿起茶杯。
“住几日便熟悉了。”
“你不赶我走?”
“这里是你家。”
范闲摘葡萄的手停了一下。
“好。”
“那我便不走了。”
李长生轻轻点头。
“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好。”
“就在我住处旁边。”
范闲把葡萄放回果盘。
“哥。”
“嗯?”
“多谢。”
“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
……
翌日。
辰时刚过。
京都的街道已经挤满人群。
茶楼、酒肆、客栈,全部座无虚席。
庆国皇宫。
北齐大殿。
东夷剑庐。
天下所有武者,都在等待同一件事。
长生府中。
范闲与五竹并肩站在庭院里。
范若若坐在李长生身旁。
司理理提着酒壶。
焰灵姬倚着桂花树。
袁天罡与王仙芝站在府门两侧。
所有人同时抬头。
轰!
金光从天穹深处爆发。
无数金色符文铺满云层。
绝世榜第二名的位置,缓缓亮起。
一道古老钟鸣传遍三国。
天幕之上,新的文字开始凝聚。
【绝世榜第二名盘点。】
【即将开始!】
长生府。
午后的阳光落在院中。
桂花树下,范闲已经坐了半个时辰。
桌上的糕点少了一半,酒也换了两壶。
五竹站在旁边,手里依旧提着那根黑色铁钎。
范若若坐在李长生身侧,替兄弟二人斟酒。
司理理则靠在回廊边,安静听着三人谈话。
“哥。”
范闲捏着酒杯,目光在李长生脸上来回打量。
“你这些年,真一直住在皇宫里?”
“嗯。”
“每天都被庆帝盯着?”
“也不算每天。”
李长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大多数时候,连看都懒得看我。”
范闲轻轻点头。
“这倒像庆帝能做出来的事。”
“明明有两个儿子是叶轻眉生的,却偏偏把一个当成废物养大,把另一个丢到儋州。”
“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长生看着杯中酒液。
“他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皇子。”
“最好没有野心,也没有能力。”
范闲轻笑一声。
“可惜,他两个都没得到。”
“我没有野心。”
李长生放下酒杯。
“至于能力,他也没问过。”
范闲看着身旁的兄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哥,你真的不准备争那张龙椅?”
“不要。”
“庆国的皇位,你说不要就不要?”
“那张椅子太硬,坐着不舒服。”
范闲沉默片刻,重新拿起一块桂花糕。
“你这理由,倒是简单。”
范若若抿唇轻笑。
“长生哥哥向来如此。”
“别人拼命争抢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司理理走到石桌旁,替李长生添了一杯酒。
“殿下想要的,恐怕比皇位更难得。”
范闲转过头。
“理理姑娘知道?”
“我只知道,殿下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十八年的安稳。”
司理理放下酒壶,目光落到李长生身上。
“这座府邸很清静,府中的人也都听命于殿下。”
“可殿下每次看向皇宫,眼里都没有清静。”
范若若的手指停在杯沿。
她抬头看向李长生。
“长生哥哥,你还在想叶小姐吗?”
院中的桂花落了下来。
一片花瓣落在酒面,轻轻荡开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