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王仙芝，天下第二！（1/2）
文字出现的一刻。
苍穹之上，云海缓缓裂开。
一道高大天门，出现在李淳罡身后。
门内仙光流转。
无数持剑身影立于云端，俯瞰人间。
李淳罡睁开双眼。
半柄木马牛轻轻向前。
“王仙芝。”
“看剑。”
剑锋递出。
东海之水，轰然立起。
不是一道海浪。
整片海域，都被剑意托上了高空。
万顷海水遮住天幕。
武帝城被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海底裸露。
鱼虾悬在水墙之中。
李淳罡站在干涸海床上。
身后天门大开。
半柄木马牛带着整片东海之势，直奔王仙芝。
长生府中。
范闲已经站了起来。
“这一剑要是落在京都，整座城都没了吧？”
五竹握着终焉铁钎。
“会。”
范若若看向王仙芝。
“王前辈，当年您是怎么接住的？”
银发老人放下茶碗。
“用手。”
范闲看向那双宽厚手掌。
“只用手？”
“足够了。”
画面之中。
王仙芝望着迎面而来的开天一剑。
双脚仍未移动。
右手握拳。
左手覆盖在拳背之上。
体内气机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流转。
武帝城上空。
天地能量汇聚成一道巨大拳影。
李淳罡以剑开天。
王仙芝便以拳问天。
拳影向前。
剑光落下。
两股力量在东海中央相撞。
天地失色。
武帝城墙出现无数裂纹。
海床向下塌陷。
立在高空的海水，被震成漫天水珠。
每一滴水珠里，都残留着细小剑意。
剑气冲向天门。
拳劲贯穿云海。
那扇刚刚开启的天门，在两人交手之下剧烈震动。
半柄木马牛发出轻鸣。
剑身之上，一道裂痕缓缓出现。
李淳罡握剑向前。
王仙芝双拳再度发力。
咔嚓！
半柄木马牛从中断开。
剑意却没有消散。
李淳罡以双指代剑，继续向前递出。
指尖距离王仙芝眉心，只剩三寸。
两寸。
一寸。
最终。
剑指停住。
王仙芝的拳锋，也停在李淳罡心口之前。
东海之水从高空坠落。
轰鸣传遍天地。
水浪越过武帝城头，却被王仙芝抬手分向两侧。
片刻之后。
海面逐渐恢复平静。
李淳罡收回剑指。
“老夫输了。”
武帝城内，一片寂静。
王仙芝同样收拳。
“你没有输。”
“输了便是输了。”
李淳罡看了一眼彻底断裂的木马牛。
“老夫用了十分力。”
“你只用了九分。”
王仙芝没有否认。
独臂剑神抬头看向云层中逐渐关闭的天门。
“今日这一剑，已经是老夫重回江湖之后的巅峰。”
“可还是奈何不了你。”
“王仙芝，你比二十年前更强了。”
王仙芝看着面前故人。
“你若双臂都在，木马牛未断，胜负未必如此。”
李淳罡摇了摇头。
“断臂是老夫自己的选择。”
“木马牛也是老夫自己折了心境。”
“输了便认。”
“没有那么多借口。”
徐凤年站在武帝城下。
“老剑神，连一剑开天门都不行？”
李淳罡转过身。
“当今天下，单论武道，已经无人能稳稳压住王仙芝。”
“无人？”
徐凤年看向白发老人。
“那位吕祖呢？”
独臂剑神停下脚步。
“若是五百年前的吕祖亲临。”
“便能镇压王仙芝。”
“除此之外，谁来都要先打过再说。”
京都之中，无数武者沉默下来。
一剑开天门。
东海之水倒悬。
这已经是世人无法想象的剑道。
可王仙芝只用九分力，便接下了这一剑。
北齐皇宫。
战豆豆扶着白玉栏杆。
“国师。”
“若是李淳罡那一剑落在北齐皇宫，会如何？”
苦荷望着天幕。
“宫殿会被一剑斩开。”
“老衲也挡不住。”
海棠朵朵提着花篮。
“那王仙芝呢？”
“老衲看不出深浅。”
枯瘦僧人轻叹一声。
“此人的武道，已经超出了境界能够衡量的范围。”
东夷城。
四顾剑低头看向膝前长剑。
“好一个一剑开天门。”
“好一个九分力。”
云之澜站在草庐外。
“师尊，您若对上李淳罡那一剑……”
“接不住。”
四顾剑直接给出答案。
“那王仙芝呢？”
“更接不住。”
轮椅上的剑客抬头看向天幕。
“不过，接不住，不代表老子不敢递剑。”
画面中。
徐凤年背着剑匣，走到城头。
王仙芝抬手一挥。
剑庐大门轰然开启。
剑九黄留下的剑匣自行飞出，落在徐凤年面前。
“剑九黄留下的东西。”
“你可以带走。”
徐凤年接住剑匣。
“多谢王城主。”
王仙芝看向李淳罡手中断裂的木马牛。
“半柄木马牛的旧情，今日便算还了。”
独臂剑神掂了掂手中断剑。
“你准备怎么还？”
白发老人抬脚踏上海面。
右掌向前一推。
刚刚恢复平静的东海，再次向两侧分开。
一条宽阔水路，从武帝城下直通远方。
海水立在两旁，没有一滴落入道路。
“开海送行。”
王仙芝负手站在城头。
“够不够？”
李淳罡大笑起来。
“够了。”
独臂剑神带着徐凤年，走上那条海底道路。
两人渐渐远去。
王仙芝站在原地，目送故人离开。
天幕上的画面，也随之缓缓散去。
长生府中。
范闲坐回石凳。
“王前辈，您当年真只用了九分力？”
“嗯。”
“最后一分为什么不用？”
王仙芝看了一眼天幕中远去的李淳罡。
“不是生死之战。”
“若用了十分力，李淳罡会死？”
“未必。”
银发老人端起茶碗。
“可武帝城会没。”
范闲沉默片刻。
“您想得很周全。”
“城中还有人。”
简单一句话，让院中安静下来。
李长生看向王仙芝。
“六十年不出武帝城，不只是为了等人挑战。”
“也是为了守住那座城。”
王仙芝没有回应。
茶碗中的水面，没有半点波纹。
天穹之上。
金光再次流转。
武帝城的画面逐渐远去。
北凉山河，出现在世人眼前。
金色文字随之浮现。
【东海一战之后，王仙芝继续坐镇武帝城。】
【数年之后，徐凤年踏入陆地神仙境。】
【王仙芝为求巅峰一战，六十年来第一次离开武帝城。】
【此行，入北凉。】
武帝城门缓缓开启。
王仙芝独自走出。
没有弟子相送。
也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白发老人回头看了一眼城头。
海风吹动衣袍。
城中弟子齐齐躬身。
“恭送城主！”
王仙芝收回目光。
一步跨出。
身影已经出现在数里之外。
范闲看着这一幕。
“六十年第一次出城。”
“只为了找徐凤年打一架？”
王仙芝点头。
“徐凤年值得老夫出城。”
“万一您回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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