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的皇后(1/2)
宁默抱着秦书禾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戚姝紧随其后,手上的血已经半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浑然不觉。
别苑的太医被从偏房叫出来时,乍见戚姝满手鲜血,吓得腿一软:“王妃……”
“我没受伤,都是他的血。”戚姝指了指宁默抱着秦书禾,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道明情况,“他中了催情药,手臂和胸口各有一处簪伤,胸口的伤最深,是往心口扎的。”
太医连声应下,引着宁默将秦书禾放到榻上。
戚姝站在一旁,看着太医剪开秦书禾的衣裳,去处理他胸口的伤。
秦书禾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着就好。
太医在救治了,她心稍安,便不住地望向房门口,眉眼间的忧色藏都藏不住。
想到邬序的状况,她揪心不已,既想要宁默回到邬序身边去,又怕没了宁默,她会再入险境。
她不惧怕危险,只怕自己再被擒绑,帮不到他,还要成为旁人要挟他的筹码。
宁默像是看出了她的挣扎,拱手道:“王妃放心,整个西山别苑已在王爷掌控之中。神机营的人守住了各处出入口,姜心贞的人手全被卸了兵器看管起来,王爷身边有亲卫跟着,不会有事。”
他重声强调:“只要王妃平安,王爷便无后顾之忧。”
戚姝回想起不久前,邬序拿剑抵着萧昭脖子的模样,只能表示了然的点头。
安然无恙,对邬序便是最大的助益。
约莫又过去了一刻多钟,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戚姝忙抬眼看去,很快便见邬序迈步进来。
“王爷……”她嗓音微颤,连忙迎上去,担忧的眸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仔细确认他是否有受伤。
可他身上还是那身玄色的朝服,有没有血迹,乍一看根本瞧不出来。
邬序垂眼看她,任她打量,温声开口:“我无碍,没有受伤,你且安心。”
戚姝本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意识到自己双手全是血迹后又收回。
邬序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侧头看了眼诊榻的方向,太医正忙着给秦书禾施针。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戚姝,语气温和平缓:“你是想守在这儿,还是随我去隔壁,把身上的血污处理一下?”
他方才见过她忧心秦书禾伤势的慌张模样,没有小心眼地强行将她带离。
他将选择权交给她。
她若是想守在秦书禾身边,待其脱险。
他尊重她的选择。
戚姝亦看了眼太医与秦书禾,很快便做了决定:“我随王爷去隔壁。”
她不是大夫,在这帮不上太医的忙。
何况她有很多话要和邬序说,有太医在这,并不方便谈话。
邬序伸手来牵她,戚姝下意识把手往后一缩:“别,都是血,别弄脏王爷的手。”
邬序没有收回手,牵住了她,将她都是血污的手牢牢握住,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她的手,怎么会脏。
知晓她被萧昭骗出王府,带到了西山别苑,他面上是镇定从容的,心里却有汹涌的恐惧。
怕她有意外,怕她会出事。
此刻握住她的手,确认她是真的平安了,才能将心口那些翻涌的恐惧,压抑下去。
感受着邬序掌心传来的熟悉的温暖,戚姝的慌乱被他带来的安全感萦绕。
她不再推拒,反握住他的手。
邬序牵着戚姝入了隔壁房间,房间桌上上,已经备好了铜盆与热水。
是他从姜心贞、萧昭那离开后,便吩咐人去准备的。
若戚姝方才不愿跟他过来,要留在秦书禾那,他会派人再将这些送去。
迈过房间门槛,邬序吩咐宁默:“继续按之前吩咐的布防,别苑内外都盯紧。”
宁默应声,待两人进了屋,便从外面把门合上了。
这间屋子不大,应是别苑里供值守嬷嬷们歇脚的地方。
邬序牵着戚姝走至桌旁才松开她的手,将她的袖子往上挽了两挽,然后把她的手按进温水里。
血污遇水,渐渐晕开,盆里的水泛起一层淡红。
邬序低着头,掌心托着她的手,指腹沿着她的指缝慢慢搓洗,动作很轻很慢。
屋内一时间只有呼吸声与水声。
戚姝原本有很多话想问的,想问现在是何情况,姜心贞和萧昭要怎么处置,顾崇远是否要动手了,邬序打算如何应对。
可此刻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后只细声道:“……是我连累了王爷。”
她若不跟萧昭出府,不会被迷晕带到西山别苑。
邬序更不会为了救她,拿剑抵住萧昭的脖颈,与他护了这么久的幼帝决裂,让顾崇远的诡计得逞。
真的……背上“反贼”的骂名。
邬序洗手的动作没停,只抬眼看她:“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做错事的人是萧昭,不是你。”
他知道她在愧疚什么。
他把她这只手洗完了,又去牵她另一只手来洗。
水声哗哗的,他的话混在水声里,不急不缓:“我早说过,在他与你之间,我一定护你。”
戚姝睫毛轻颤,全是动容。
上回入宫,萧昭想从她这入手,让她去劝邬序,把姜心贞从西山别苑接回宫。
她给萧昭递帕子,被其挥开手,没蹲稳而跌坐。
邬序一句没过问,便护了她。
那日回府的马车上,得知邬序与萧昭之间还有“义父”与“义子”的关系,她怜惜萧昭不过五岁,便已孤苦无依,还受魇症折磨,便对邬序说,若有下一回,让他先哄住萧昭。
可那时候邬序很坦然的说:“我待你,确比待他好,再有下回,仍会先护你。”
从回忆里回神,戚姝眸光闪烁,眼底全是自责:“可我到底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成了王爷的累赘。”
邬序没接这个话,沉默着将她的手从水里捞出来,取过干帕子替她擦净。
随后才抬眼,墨眸直直地看着她,拧眉重声纠正:“你是我的爱人,永远不会是累赘。”
“我与萧昭之间,即便无你,也终会有决裂的一日,今日之事,是我与他之间的因果,非你之故。”
戚姝愣怔的看他,不确定他说的是实话,还是只是为了安抚她,让她不必愧疚。
邬序徐声道来:“我受先帝之托,教他读书、理政、辨人。但我一早便知道,他不会永远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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