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万灵不替一人偿债，混元第二锁开（2/2）

顾笙歌仍握着剩余黑线。

燃灯陨落、封神榜破碎、杀戮魔神身死的景象依次显化。

“燃灯是我所杀，阐教与西方若来清算，我接着。”

“封神榜是我所撕，天地新规若有错漏，我负责修正。”

“杀戮魔神死于我与师尊联手，他留下的魔神因果，也该来找我。”

三条真正属于顾笙歌的因果化作锁链，缠入他的准圣道果。

道果被勒出裂纹，却比先前更加凝实。

这些因果无法被功德抵消。

阐教与西方追索燃灯之死，他要亲自迎战。新天规将来出现漏洞，他也要亲手补全。混沌魔神循着杀戮道标来袭，他更要站在洪荒胎膜之前。

每承担一条，准圣道果上的裂纹便深一分。

顾笙歌的气息未曾衰弱。

三条锁链融入道果，化作三道黑色环纹，将他改变洪荒所得的力量牢牢束在自身，再也无法转给师门与众生。

平心看着那些环纹，眼中多了几分认可。

敢改命，也敢接住改命后的敌人。

这才配谈因果各归其主。

该他承担的，他一件都未推开。

属于旁人的功果与选择，他也一件都不肯抢走。

功过簿飞到道关上方。

刚刚开启的功德锁放出金光，照遍亿万因果线。虚假转嫁无处藏身，缠在洪荒众生身上的黑线成片脱落。

通天眼前再无顾忌。

“斩！”

诛仙四剑越过六座道台，斩在因果魔神的手指上。

青色剑光贯穿混沌。

黑色手指齐根而断，魔血洒落之处，一座座残破世界被腐蚀成空洞。

顾笙歌握住青萍剑，迎着回缩的因果线踏出道关。

他一剑刺入右侧锁印。

剑气沿着万千虚假因果追入混沌，在因果魔神真身胸前留下一道贯穿伤痕。

藏于黑暗中的魔躯随之显化。

他全身由无数生灵的因果线缝合而成，每一道伤口都通往一座已经毁灭的世界。青萍剑留下的伤痕无法转嫁，伤口附近的黑线正成片枯萎。

因果魔神伸手抓向胸前，想把剑气移到洪荒众生身上，功德锁的金光却先一步封死了所有去路。

古老眼眸中终于出现惊怒。

“盘古斩不断因果根源，你也休想！”

“盘古斩的是你。”

顾笙歌转动剑锋。

“我斩的是众生身上不该存在的债！”

右侧锁印轰然破碎。

第二锁，开！

因果魔神失去道关支点，残躯被诛仙剑气逼回混沌深处。六座道台重新闭合，洪荒胎膜恢复完整。

混元道关落回六道轮回上方。

左右两扇门已经开启，中央只剩最后一道混沌锁印。

混沌珠残体从顾笙歌元神中飞出，与锁印彼此呼应。

残珠表面的裂纹映向天外，最终指向坟场中那座遍布空间裂隙的空墓。

那座原本空荡的坟墓亮起银光，重叠在无穷空间后的真实景象终于显露。

一道银色身影坐在破碎王座上。

他的掌心，悬着一枚混沌珠碎片。

紫霄宫中，鸿钧看清银色身影的面容，握住天道轮的手竟停在半空。

“空间魔神，扬眉。”

开天大劫中，他曾从盘古斧下全身而退。

也是三千魔神里，鸿钧唯一无法确定生死的存在。

银色双眼越过无穷空间，与顾笙歌隔空对视。

“想开第三道锁？”

“来魔神坟场。”

“本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