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食神斗罗，陨落（2/2）

她抬起头，盯着陈默，一字一句：“我记住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没有泪，也没有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越是这样的眼神，越让人心里发毛，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这一夜，她亲手把天真摔碎在地上，捡起来的，是恨。

陈默沉默了一瞬。

“告诉宁风致，想报仇，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颊边那道血线上，停了半息，又移开，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眼神了，是他亲手给的。

他转身：“走。”

千仞雪跟上，走出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宁荣荣手心的塔片。

她的天使武魂也碎过。

那年她跪在武魂殿的偏殿里，她比谁都清楚，宁荣荣此刻心里烧的是什么火，可她没拦，拦了也没用，这条路，陈默比她更清楚要怎么走。

她别开视线，跟上陈默。

胡列娜全程攥着柴火棍，直到宁荣荣倒地才松开，手掌已经发白，她看着跪在碎石堆里的宁荣荣，忽然觉得，那个骄傲的大小姐，今晚之后，大概再也不会笑了。

三个人走出荒坡。

身后，七宝琉璃宗的增援终于赶到，远远传来惊呼声，有人喊“大小姐”，有人喊“奥斯卡”，声音乱成一团。

千仞雪回头看了一眼硝烟。

陈默胸口，紫黑印记无声地亮了一下，指向东南，比比东肉身的方向。

那印记烫了一下，像在提醒他什么，比比东。

他低声：“走，先离开这里。”

三个人沿着山脊往东南走，没人说话，胡列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两次，每次都被千仞雪抬手挡回去，有些东西，看多了，记一辈子。

七宝琉璃宗大殿。

宁风致听罢传信，手里的茶盏被捏成齑粉，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说了八个字：“追杀令，全宗，不死不休。”

满殿噤声，七宝琉璃宗立宗这么多年，能让宗主亲口下“不死不休”的，这是头一个，有人想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大小姐的塔碎了，奥斯卡死了，这笔账，宗主认了死理。

“宗主，凶手只有一人，会不会是……”有长老硬着头皮开口。

宁风致抬手，打断他：“我女儿的天赋，全大陆没有第二个，碎了，就是碎了，查不到人，就把整个大陆翻过来。”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敢动我宁家的人，死路一条。”

荒坡上，宁荣荣被抬上担架时还醒着。

她攥着那几块塔片，声音哑得不像话：“把他的画像，贴满整个大陆。”

抬担架的弟子手一抖，差点没扶稳，大小姐的声音，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冷，冷到骨子里，像是把整座荒坡的夜风都吞了进去。

风从荒坡上吹过。

奥斯卡倒下的地方，最后一点蓝光也没了。

没有人给他收尸。

他死在荒坡上，死在他想证明自己的那个晚上，远处的篝火旁，有人小声说了句“可惜了”，随即被同伴拽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夜彻底沉下去，荒坡上只剩碎石，和一道已经凉透的蓝光痕迹。

钟声，在黎明前响了三下，钟声越过山脊，落在陈默耳边。

千仞雪也听见了，她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