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且由他人笑（2/2）

他今日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看上去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他早已运转了系统附赠的那门隐藏神通。

那是与神眼一同获得的辅助小术，名为敛息诀，可自如调节自身灵力波动。

十分玄妙。

他要给那些讥笑他的人一个惊喜。

此刻他散出的气息，依旧是炼气期巅峰。

和过去十年一模一样。

刚一入场，便有眼尖的弟子瞧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哟，张师兄来了？我还以为今年他又要称病不来呢。”

方勤笑道，筑基中期。

他身旁几个弟子跟着哄笑起来。

“炼气巅峰，十年如一日，张师兄这份定力我是佩服的。”

“别这么说，万一今年大师兄突破了炼气圆满呢？那可就是天大的进步了。”

“突破？他要是能突破，我名字倒着写。”

笑声此起彼伏，落在张明耳中，他只是微微一笑，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到场边坐下。

那里划分为申公豹弟子区域，人数也是最少。

没有多久。

大比就开始了。

大比的要求也就是金丹境之下都要参加。

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分别比试。

在比试之前，都要跟主持的长老说清楚的。

所以，张明必须要如实展示的实力。

在主持比赛的长老团队前分别立有测评晶石。

不同的境界有不同的测评晶石，这些都有规定的。

测评晶石整齐排列在演武场西侧，三块青玉高台分别标注着炼气、筑基、金丹的字样。主持长老李玄机负手立于台前，须发皆白，目光淡漠地扫过陆续前来的弟子。

张明从申公豹弟子区域起身时，周围便有人注意到了。

方勤第一个挑眉，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师弟：“看，咱们的大师兄动了，今年居然真敢下场？”

“往年不是拉肚子就是走火入魔，今年找什么借口？”

旁边一个圆脸弟子笑嘻嘻接话。

“我看他走路的姿势，倒像是要去赴死一般壮烈。”

人群中传出低低的笑声。

张明脚步稳健，不紧不慢。

别人讥笑且由他笑。

张明走过人群时，有几个外门弟子故意提高了嗓门。

“师兄您这是想开啦？炼气巅峰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别，我怕大师兄的面子挂不住。”

“他还有面子？十年前就丢光了。”

这些话像苍蝇似的嗡嗡围着转，张明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块测评晶石上，脚步依然不疾不徐。

走到炼气区青玉台前，张明没有停。

他径直越了过去。

方勤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大声地笑起来：“哟，这是迷路了？大师兄，炼气区在这儿呢，您走过了！”

旁边有弟子跟着喊：“张师兄，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吧？连自家境界都忘了？”

张明仍然没有停下。

他走过筑基区的青玉台时，脚步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这一次，笑声忽然小了下去。

场边数百道目光聚在他身上，带着困惑和玩味。

方勤皱眉，扭头看向身边的师弟：“他这是……真糊涂了？”

“金丹区在那边。”

有人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大师兄，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测晶石会炸的。”

张明转过身，站在金丹区青玉台前，面朝高台上的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