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刺客(2/2)
这具肉身的力量和硬度远超出了他认知。
眼前的是一个人,就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你。”
他咳出一口血,试图在如此近距离内催动灵力法术反击。
张明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踏前一步,右膝抬起狠狠撞在寒松胸口,金仙的胸骨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手中的青玉长笛脱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紧接着张明双拳齐出,一手按住寒松右手将其压在石壁上,另一拳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肩头和脖颈的位置。
狭窄的石室中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每一声都带着骨肉相撞的厚重质感。
金仙的灵力护体虽然自动运转抵挡了一部分伤害,但在这种零距离的连续重击之下,护体灵力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层层崩解。
寒松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引以为傲的金仙修为在此刻根本无法转化为有效的反击手段,在这个封闭狭窄的空间里,张明的速度和力量被放大了数倍,而他每一次试图拉开距离都被对方死死压回原点。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空有搏杀之力却施展不出分毫。
第五拳砸在他肩头时,寒松的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锁骨处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第七拳落在肋侧,他听到自己两根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
第十拳时,他护体灵力的最后一层屏障轰然破碎,张明拳面上的金光直接接触到他毫无保护的血肉之躯。
“你小子给我等着,我会报仇的。”
说完寒松猛地张开嘴,一口金色精血从喉中喷出。
在那口血的表面浮起一层极浅的银色符文。
血遁。
这是非常伤身的。
弄不好,境界都会跌落。
不过现在他哪里还顾虑那么多,主要就是想逃命。
那符文迅速扩散、燃烧、膨胀,化作一道刺目的银光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那银光带着一种与普通遁术截然不同的空间波动感,在石室中急剧震荡,将张明压在他身上的手强行弹开。
张明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拉扯力正在将寒松从原地剥离。
金仙级别的逃生手段,以他当前境界根本无法拦截。
他咬牙挥出最后一拳,拳面擦着银光的边缘砸在寒松左肩,将其肩骨彻底震碎,但整个银光裹着寒松迅速坍缩,化作一粒银白色的光点,从石室穹顶一道细微的裂隙中一闪而没。
石室中彻底安静下来。
满地都是碎裂的岩石和法宝残片,那三件耗尽灵力的金仙级法宝变成了灰白色的废铁散落在地面上。
地面上有几道蜿蜒的血迹,沿着石壁延伸向那张石案的方向。
张明站在原地,双拳缓缓松开。
他的腰侧那个被冰刺扎出的小洞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痕迹。
肩头和手臂上有些许被反震力震出的淤青,盘古血脉的温热流动中正在迅速消散。
他走到石案前,将寒松未能带走的地图、竹简和一枚半残的储物袋收起。
袋中装着一块薄薄的青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寒“字和阐教的标志。
那枚令牌有着极强的身份标识,在阐教内部应该有着不低的权限。
张明将令牌收入怀中最里层,然后转身朝石阶的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后他又停了一下,弯腰将那柄跌落在角落的青玉长笛捡了起来。
笛身冰凉,触手生寒,灵性仍在但已微弱了许多,与主人的距离隔得远了导致其暂时休眠。
他将长笛收入囊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石室。
石阶向上延伸,从狭窄的洞口钻出祭坛时,北风扑面而来,带着冰原特有的干冷气息。三头雪鬃古兽仍按照他的指令守在祭坛外围,见到他出来便低低地呜鸣了几声,凑上来用粗粝的舌面舔了舔他的手背。
张明拍了拍领头古兽的脑袋,翻身跃上它的脊背。
暮色中的北海冰原一片苍茫,灰白色的地面延伸到天边,与铅灰色的云层融为一体。
那只银白色的光点已经消失在天际的某个方向,再没有任何踪迹可循。
寒松重伤遁逃,短期内绝无可能再回到北海统领妖兽和巫族,他的任务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大半。
张明骑着雪鬃古兽,在山岭的脊线上缓缓向南行去。
两日后,先锋营在一处名为铁脊岭的缓坡上扎下临时营寨。
这里地势略高,背靠一道矮丘,前方视野开阔,方圆十余里内的动静一览无余。
再往北不到百里,便是叛军经营多年的核心大营,据闻仲此前的情报显示,那里盘踞着叛军主力连同巫族残部的精锐部队,总数不下万人。
张明让先锋营的斥候向外布出三道警戒线,三头雪鬃古兽轮流在营寨外围巡守,确保夜间不会被偷袭。
营寨内井然有序,八百人各归其位,篝火燃起,炊烟袅袅。
他将寒松留下的地图和竹简翻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上面标注了叛军大营外围的布防节点、妖兽巡逻路线以及几处隐秘的兵力调度通道,比闻仲手中的军报更加详尽。
有了这份地图,接下来的进攻会顺畅得多。
一日后,闻仲亲率主力大军抵达铁脊岭。
万余人的部队在坡下铺展开来,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闻仲的大帐扎在铁脊岭最高的坡顶上,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他召集了各营主将在帐中议事,张明作为先锋营主将列席其中,站在闻仲左手下侧。
闻仲指着案上铺开的地图,将叛军大营的布防逐一标注出来。
张明在一旁不时补充寒松地图上的细节。
闻仲听完张明的汇报之后,手指在那道标注了妖兽巡逻路线的红线上一敲,沉声道。
“既然妖兽的巡守规律已经被摸清,那我们进攻时避开这些节点,从西北侧的山脊线切入,直捣叛军中军。”
帐中诸将纷纷点头。
闻仲拍板定下了进攻时间。
三日后清晨,主力正面压迫,先锋营从侧翼穿插绕后,两线合围。
议事后各营散去,张明回到自己的营帐调息。
夜渐深,营寨中除了巡守士卒的脚步声和偶尔几声灵兽的低鸣之外,一切都沉入安宁之中。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商军大营的外围防线。
那身影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他穿过三道警戒线的间隙时,巡守的士卒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风从身旁掠过。
守夜的灵兽稍有警觉地竖起了耳朵,但没等它们发出任何示警,那身影便在兽栏旁一掠而过,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张明在营帐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知到了一道极细微的杀意,如同针刺般扎入灵识的边缘。
那道身影直直地朝大营中央闻仲中军帐的方向刺去。
刺客。
张明身形一晃,连衣袍都来不及披,整个人如一道金色残影般从帐中掠出。
风灵根将他的速度催到极致,他在营帐之间穿行的间隙灵识锁定了那道黑影的行踪。
对方确实正朝中军帐的方向急掠,但在他穿过粮库和武器库之间的一条窄巷时,正好与张明的路线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