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穿越者么？（2/2）

"是……"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沈莉莉以为他不会回答。

"是……信念。"

"哦！"沈莉莉眼睛亮了，"那是什么意思？"

周涛迈开步子，走得很快，紫发在身后狼狈地飞扬。

"……夸你可爱。"

"哎？"

"走吧。"

他用魔女的声音干巴巴地，耳尖却烧得通红。

"此地不宜久留。"

沈莉莉跑着跟上，还在琢磨那句"渣渣"和"可爱"的语义关联。

她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侠女姐姐"正把草莓手帕按在脸上，无声地、绝望地，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魔女该的那种。

是周涛会的那种。

"操……这他妈什么破事儿。"

带着点方言尾音，可能是他老家那边的习惯，平时憋在喉咙里，现在从魔女的声带里挤出来，又软又糯，像在撒娇。

这让他更崩溃了。

但最狠的不是这个。

最狠的是沈莉莉听见了。

她跑着跟上，歪头：

"姐姐，你刚才……什么？"

周涛把草莓手帕攥得更紧。

"……没什么。"

"可是。"

沈莉莉认真地回忆。

"听起来不像方言，像我表姐打游戏输了的时候……"

空气凝固。

周涛停下脚步。

他慢慢转过头，紫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裙摆上的污渍已经干了，结成一块难看的印子。

他看着沈莉莉。

沈莉莉也看着他，眼神从困惑变成迟疑，又变成某种心翼翼的、不敢确定的猜测。

"你……"她张了张嘴。

周涛的心跳停了。

"你……"

沈莉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

"……啊？"

"我表哥，穿越者都会这种话！"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像找到了同类。

"你也是玩家对不对？

这个身体是NPC还是你捏的脸？

你能打开系统界面吗？

我的还没激活……"

周涛张着嘴。

他准备了八百种解释，八千个谎言，八万个"此地不宜久留"。

结果她给他编了个更离谱的。

"……对。"

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

"我是……穿越来的。"

"果然！"

沈莉莉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我就！正常人怎么会边吐边打架还喊'渣渣们'！你是哪个服务器的？我……"

"服务器维护中。"

周涛抽回手。

"……快走。"

他转过身，紫发在黑暗中飞扬。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差点笑出声。

不是开心的笑。

是荒诞到极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崩溃的笑。

他以为最惨的是被当成魔女。

结果她把他当成了穿越游戏玩家。

这比"侠女姐姐"更离谱，更无法纠正，更……

安全。

安全得让人绝望。

沈莉莉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胸：

"这个捏身体数据好真实啊，姐姐你能调参数吗？"

周涛："……"

当场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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