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有问题吗（2/2）

其他人都不是人吗？

想起来这些事情，

白锦锦的手指扣在窗棂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站在二楼茶室的暗处，从半掩的窗缝里望下去，正好能把医馆门口那一幕收进眼底——棺材横在当街，那妇人跪在地上哭天抹泪，可周围那些人说的话却一句一句都刺在她心里。

黎昭大夫是个好人啊，就算真治死了人，那也是命数。

就是，换了别的大夫，谁肯替咱们这些穷苦人看诊？

大家伙都散了吧，别让人家大夫为难。王二嫂子也是可怜，但这事儿不能全怪大夫……

白锦锦猛地将窗户啪地一声合上了。

她背靠在窗边的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翻涌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恨，不是单纯的嫉妒，更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之后，又看着泼她水的人被众人团团围住、嘘寒问暖。凭什么？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像烧红的铁块，烫得她坐立难安。

她想起自己从前的那些日子。

白家也是京城里有些脸面的人家，虽比不上萧家那般显赫，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可后来父亲得罪了人，一场官司打下来，家产赔了个精光，父亲郁郁而终，母亲病倒在床，全靠她一个人在外头东奔西走，替人抄书绣花，才勉强撑起一个家。她曾经也求过医，带着母亲去过好几家医馆，可那些大夫一看她掏出来的铜板就没了好脸色，开的药也都是最便宜的，治标不治本。母亲拖了两年还是去了。

那时候她站在街头，看着那些穿绸缎的夫人小姐们坐在轿子里从她面前经过，轿帘掀开一角，露出里头红润的脸和光洁的手。她当时就想，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些人天生就有好命，有些人就得像野草一样自己挣扎着活。

可后来她听说了一个人。

黎昭。

这个名字在京城里越来越响，人人都说城西有个女大夫，看病不分贵贱，穷人来诊连药钱都能赊着，实在赊不起的她就自己贴补。白锦锦最开始听到的时候只是冷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人？怕是装出来的罢。可后来她悄悄去医馆门口看了几回，看到黎昭确实给那些衣衫褴褛的病人把脉开药，态度温和，没有丝毫嫌恶，她心里的那点冷意就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不甘心？凭什么黎昭能做她做不了的事？凭什么黎昭能被所有人喜欢，而她白锦锦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此刻站在茶室的暗处，看着楼下那些人替黎昭说话，那种不甘心又翻涌上来，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汹涌。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喃喃自语：黎昭……你凭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端着茶盘推门进来，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没事吧？

白锦锦回过神来，松开手，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些闷。你把茶放下，出去罢。

丫鬟应声退下。白锦锦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那杯茶却没喝，只是看着茶汤里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她知道自己长相不差，眉眼也算清秀，可比起黎昭那种温润舒展的气质，总像是差了些什么。

她低头想了很久，然后慢慢把茶杯放下，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小匣子，从里头取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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