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5章 呼叫炮火覆盖!(2/2)
“碎了,才能重新烧成铁。”
秦渊拎着喇叭,迈着标准的齐步,径直朝操场中央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作战靴踏在碎石跑道上的节奏就像倒计时的钟摆,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最先发现他的是站在障碍跑道高台上的李锐。
李锐刚把哨子塞进嘴里准备吹哨,眼角余光扫到那一身笔挺、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熟悉身影,整个人猛地一震,哨子差点吞进肚子里。
他猛地转过身,双腿啪地并拢,以这辈子最标准的姿势敬了一个军礼,扯着沙哑的嗓门嘶吼:
“全体——停!立正——!!”
哨音划破长空。
原本沸腾的操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挂在单杠上晃荡的新兵、在泥潭铁丝网下弓着身子的新兵、还有在跑道上拼命冲刺的几个刺头,全都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随即以最快速度从泥水和沙坑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跑步归拢成三个整整齐齐的纵队。
“报告连长!新兵连第一阶段综合体能与战术基础科目训练正在进行中!应到二百一十四人,实到二百一十四人!请指示!代理连长,李锐!”李锐一路小跑冲到秦渊面前,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敬畏与压抑不住的兴奋。
连长走了整整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里,全连上下谁不是憋着一口气?
大家都知道秦渊是带着骨干去参加了高级别的全军甚至跨国联合对抗演习,新兵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私底下全都在传——新兵连总教官秦渊,那是在特种部队里都是传说的阎王爷。
这帮刺头新兵没日没夜地练,中午不休息,晚上加练两百个俯卧撑、一百个负重深蹲,就是为了等秦阎王回来的时候,能昂首挺胸地接一句“练得不错”。
站在队列第一排最左侧的,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庞大汉子,浑身肌肉虬结得像老树盘根,外号“野人”的臧冲。
此时臧冲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地喘着白气,两只铜铃大眼里闪烁着桀骜的光芒,下巴微微昂着。
在他旁边,是全军武术散打比赛前三名出身的郝连,以及眼神灵动、骨骼精瘦的侦察尖子苏小衡。
几个刺头兵虽然军姿站得笔直,但微扬的嘴角和挺起的胸膛,无不写着两个大字——骄傲。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动营区红旗的猎猎声。
秦渊没有还礼。
他甚至没有看李锐递过来的训练考勤登记表。
他只是慢慢地走上队列前方的水泥指挥台,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层上的冰棱,居高临下地从每一个新兵的脸上扫过去。
那目光太冷,也太利。
在阿克兰矿区地下几百米阴暗潮湿的巷道里,在面对瓦西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和装甲车炮口时磨砺出来的铁血煞气,没有任何掩饰地从秦渊身上散发开来。
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的新兵们,被这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沉,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他们的连长,而是一头刚刚撕碎了猎物、嘴边还挂着血沫的孤狼。
秦渊抬起喇叭,并没有开机。
他只是单手拎着喇叭,声音并不算大,但穿透力极强,清晰地落进操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完了?”
新兵们愣住了。
“都挺骄傲?”秦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如刀子般在臧冲和郝连脸上剐过,“李副连长刚才跟我说,你们这段时间练得很苦,成绩斐然,甚至有人打破了去年新兵连的负重越野记录?”
李锐在台下挺了挺胸膛,下意识地点头。
队列里的臧冲更是把胸膛挺得像面铁皮鼓,嗓门粗粝地大吼:“报告连长!上周全连五公里越野,全员及格!我跑了十七分二十秒!破了基地三年的记录!”
“你跑了十七分二十秒?”
秦渊的目光落在臧冲脸上,就像看着一个在泥水里打滚的孩童。
“报告!是!”臧冲昂首挺胸。
“十七分二十秒,穿着轻便跑鞋,空着两只手,跑在修得平平整整的水泥跑道上,沿途还有卫生员给你备着藿香正气水。”秦渊的声音骤然转冷,手里的扩音喇叭啪地甩在指挥台的水泥扶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脆响,“如果这就是你自豪的资本,那我告诉你,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这条命连七分二十秒都活不过去!”
操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臧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长!我不服!条令标准上的五公里优秀线是十九分!我超额完成了两分钟!”
“条令救不了你的命,敌人的枪子儿更不会按照条令的及格线来射击!”秦渊猛然踏前一步,声音如闷雷炸裂,“我离开营区整整二十三天!这二十三天里,我以为能看到一群拔了牙、磨快了爪子的狼,结果我回来看到了什么?”
秦渊伸出手指,一一点过跑道和障碍区:“四百米障碍,落地声沉得像一头肥猪掉进泥坑,方圆五百米内的敌方侦听哨连雷达都不用开,光听你的动静就能呼叫炮火覆盖!
低姿匍匐,屁股撅得比靶子还高,生怕重机枪子弹擦不破你的裤裆!
还有单杠训练,两只手死死抓着铁杠,两眼望天,除了会像猴子一样借力扭动身子,你们连周围三米内的风吹草动都感应不到!
这就是李副连长嘴里‘没有偷懒’的精锐?!”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冷厉的目光横扫全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这群年轻尖子的自尊:
“在我看来,你们不是在训练,你们是在养老!是在打发时间!是在拿着纳税人的钱,在军营的草坪上办野餐会!偷懒耍滑,敷衍了事,一群软骨头的少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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