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品药辨男根(2/2)
杨宏斌点头说道:“玉章所说不错,我正是这般打算,而且根据审讯所得,还有另一桩事情,也与鄂尔多斯相关,所以才找玉章来商议此事。”
他说到此处,目光微有隐晦,神情又如方才那边,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让贾琮有些纳闷。
……
杨宏斌继续说道:“因吉瀼之子死的蹊跷,我审讯另外几个战俘,便探查鄂尔多斯部之事,倒是得知一些意外信息。
据说诺颜台吉的生母,那是一位汉女,草原传闻她出身不俗,曾是大周官宦闺阁,因家中落罪遭难,牵连沦为罪女。
传说吉瀼得知消息,带了心腹武士潜入宁夏镇,连夜将她掳至关外,之后便做了吉瀼的侧室。
诺颜和两个兄长,并非一母所生,吉瀼的原配可敦,十年前便病故,诺颜之母被扶正,被部落称为小可敦。
据说诺颜因有汉人血统,从小便美貌出众,十岁那年随吉瀼参加那达慕,从此传出声名,被称为草原上的金莲花。
自从两位兄长过世后,诺颜辅佐父亲治理部落,虽已很少穿女装,但漠北各部众口相传,她是草原最美的姑娘。
因她是吉瀼可汗唯一血脉,是命定的鄂尔多斯之主,在草原上身份愈发尊贵,自她长成之后,草原各部族皆有仰慕者。
据那几位土蛮部战俘交待,把都和蛮海都倾心诺颜,他们不仅觊觎诺颜美貌,还因哪个娶到诺颜,便能得到鄂尔多斯部。
诺颜成了谁的可敦,谁就能掌控鄂尔多斯数万铁骑,还能占据富饶的河套草原,
不管是大王子把都,还是二王子蛮海,谁摘到这朵草原金莲花,都是对自身极大助力,甚至决定能否登上土蛮部汗位。
据几个万户战俘所言,把都和蛮海在部落中,各自都有簇拥势力,但把都身位王长子,实力比蛮海略胜一筹,但两人相差不算悬殊。
所以他们都将诺颜当成助力,两兄弟因为诺颜,暗中已生出嫌隙,只是表面上并不显,土蛮部权贵高层,多少都是心知肚明。”
……
贾琮听了这话,心中微微哂然,把都和蛮海有乃父之风,都是一副野心勃勃,只是有些一厢情愿。
此次安达汗兴兵南侵,吉瀼心有不愿,不过是被裹挟南下,行事处处保留实力,诺颜算计土蛮部,更是毫不手软。
诺颜会看上这两个憨货,贾琮是怎么都不信的,此次伐蒙之战,把都成丧家之犬,蛮海成了阶下囚,凭他们也配……
杨宏斌见贾琮目光微有不屑,不禁心中莞尔,玉章即便文武盖世,终归还是热血少年,此刻何种心思,大概也能猜到。
他微笑说道:“玉章风采盖世,文武卓绝,且与诺颜台吉,彼此交情颇厚,把都蛮海都是你手下败将,你熟悉这些人行事心性。
所以才请玉章来商议,如何借诺颜之事,稍加筹谋布局,就鄂尔多斯王子之死,从蛮海口中盘问出实情。”
此事若如你我推测,能取得人证罪供,可陷土蛮部于窘境,对大周镇抚北疆,里外皆大有益处。
朝廷绥靖河套草原,两邦共建四方城,土蛮部若有所异动,鄂尔多斯部更会立场坚定,两邦盟约会牢不可破。”
……
贾琮见杨宏斌笑容古怪,心中不禁有些哭笑,自然和诺颜的闲话,如今竟流程这么广吗?
但他仔细想一想,似乎也不算意外,当初诺颜换了女装,独自潜入宣府镇。
她为掩人耳目,故意欲盖弥彰,以昔年相好由头,来总兵府找自己,旁人会如何想,实在不言而喻……
此事不少麾下兵将皆知,而且诺颜入总兵府后,因与自己磋商两邦事务,在总兵府内院之中,与自己同居数日。
虽于秀柱拍过胸膛保证,他已训诫过知情亲兵,让他们都闭紧嘴巴,不然就以军法从事。
但贾琮对这等鬼话,多半是不太信的,主将的风流韵事,
加之自己身为统军副帅,麾下有数万精兵,军中耳目众多,此事传回神京,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即便嘉昭帝召自己入宫议事,也说两句和亲赐婚的笑谈,可知这莫须有的情事,在官场上多半不是秘密。
如今连杨宏斌说起此事,言语都这般煞有介事,说什么风采盖世、文武卓绝,贾琮心中不免尴尬。
但也不会辩解半句,这种事越描越黑,一味装傻才最妥当,只等过段时间,众人闲话淡了,此事自然过去……
他微微沉吟,说道:“杨兄所言极是,此事若能被印证,其中干系非比寻常。
若安达汗真是幕后黑手,这可是断人血脉的恶行,鄂尔多斯和土蛮部便成生死仇敌。
虽然以鄂尔多斯的实力,眼下无法讨伐土蛮部,但在两邦合盟之下,他会坚定站在大周一边,成为大周关外之藩篱。”
贾琮说到此处,心中生出几分纠结,他和诺颜相互投缘,彼此已生男女之意,即便关山阻隔万里,却依旧常常想起。
可两人身份迥异,各有家国立场,国事权谋,大局制衡,注定难如寻常男女,即便彼此情意,注定要无疾而终……
……
贾琮稍许思索,说道:“我懂杨兄的意思,自蛮海传押大理寺,你心中便有大致盘算。
这些人专押之后,是否也如从前,对他们封锁消息,他们经过献俘大礼,知道残蒙战败,但对战事细节,依旧处于未知?”
杨宏斌说道:“此事玉章放心,我与兵部交接时,与兵部同僚详细询问,他们得顾尚书严令,对战俘封锁消息,绝无半点泄露。
这些人转押大理寺后,关押在地牢底层,狱卒都是精挑细选,日常严禁与战俘交谈,每日由评事轮流值守。
外人不得靠近地牢底层,所有囚犯餐食,都是送到底层出口,经狱卒检查后,才能送到囚室,禁绝可能的夹带。
我在审讯之时,也曾做过试探,蛮海和几名俘将,对战事细节一无所知。”
贾琮微微一笑:“如今便容易布局,蛮海原贵为土蛮部王子,甚至有问鼎汗位之心,如今却沦为阶下囚,雄心壮志付之东流。
我们要让他知道,安达汗虽然大败,但把都却全身而退,如今是部落唯一王子,蛮海被俘之后,把都便可问鼎汗位。
但是把都丢了宣府镇,在草原上名身受损,目下他正要挽回声誉,所以想要寻找外力,鄂尔多斯便是他的目标。
至于这个目标为何,即便我们不说,蛮海自己就会想到,这些零碎的信息,要用无意的方式,让蛮海完整知晓……”
……
贾琮说道此处,冷厉微笑,透着几分阴森,说道:“杨兄,你审讯的万户战俘,是跟随蛮海的心腹,他对诺颜兄长之死,都只是道听途说。
是否有这样一种可能,安达汗筹谋实施此事,蛮海并未参与其中,他的心腹将领,贵为万户大将,才会不知个中底细。
但安达汗屠灭万户部落王子,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易遭反噬,所以他事后才会肆杀涉事部族。
他若行这等机密大事,必会用最可靠之人,部族之中还有何人,比自己儿子更加可靠!”
杨宏斌目光阴冷,说道:“玉章的意思,蛮海没参与其中,但把都极可能参与此事!”
贾琮点头说道:“这虽只是猜测,但可能性极大,把都和蛮海皆为王子,私下早有汗位之争,这便是可利用之处!
还要让蛮海偶尔获知,两邦战事已分胜负,安达汗欲与大周议和,蛮海作为部族王子,有重回漠北的希望。
要让蛮海有盼头,勾起他消沉的野心,让他落入我们彀中,便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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