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精气补元阳(1/2)
荣国府,荣庆堂。
元春听了那番言辞,不由的蹙起眉头,太太当真糊涂,这种市井传言,怎好到老太太跟前说道。
琮弟是两府家主,贾家的顶门梁柱,不仅是同辈至亲堂弟,老爷还对他视如己出,他更对待老爷如父。
这一家子的人口,都指望他护佑门庭,不管是从大处着想,还是以私情来论。
不管市井如何疯传,自己家里总要顾忌,怎好自家胡乱说道,往家主的脸上抹黑,太太实不该如此。
宝玉说话更加荒唐,虽说琮弟只比他大一月,但也是年长为兄,又是两府宗子,说话总归守些礼数。
太太虽说话不中听,多少占了辈分的由头,宝玉怎也煽风点火。
即便琮弟外头有女人,妇道人家言语之事,宝玉一个爷们,怎也来多嘴多舌,琮弟外头风流,又与他不相干,实在不知所谓!
宝玉一番侃侃而谈,自以为是怜惜女儿之意,只去留意贾母的神色,却没有注意到,元春探春二人脸色不豫。
他见贾琮在外的丑事,被太太告知老太太,老太太脸色颇不好看,心头顿觉一阵安慰,生出几许叹息,泛起满腔的鄙夷。
贾琮这人就是少些清白!在家里为所欲为,府上但凡标准的丫头,都要被他霸占,连家中这些的姊妹,都被他亵渎蒙骗。
我虽看透了他的性子,无奈姊妹们被荼毒太深,她们总是不信的,如今在外闹出丑事,老太太都不高兴,姊妹总算知他底细……
……
贾母听了王夫人之言,老脸也是一沉,因当年贾琮生母之故,在贾母心中留下阴霾,对子弟胡乱搞女人,她心中都极为不喜。
长子贾赦和长孙贾琏,都在女人上头不检点,所以都不得贾母宠爱,她只看重性子周正的次子,便是有这桩私隐缘故。
但贾琮不仅是贾家宗子,而且仕途鼎盛,名声震动天下,更在弱冠之年,被晋封为二等候,功业已不弱于荣国公当年。
贾母虽身为亲祖母,也要顾忌贾琮的体面,王夫人说这蒙古女人之事,虽让贾母听了不快,言语上不好当面苛责贾琮。
蹙着眉头说道:“我们这等人家,哥儿从小总会尊贵些,少年人血气方刚,喜好几分女色风流,也是防不住的。
况且琮哥儿生的好模样,又是一身功名爵禄,自然更容易惹上桃花,即便他不去招惹别人,女人家反倒惦记上他。
草原女子不像中原闺阁,不懂礼数,也少规矩,性子自然要野一些,必是她瞧上了琮哥儿,主动牵扯他也是有的。
琮哥儿正在少年血气,遇到周正的女人,便有几分动心,年轻哥儿惯有的勾当,不算什么稀罕事情。
外头市井上的小百姓,一辈子见过什么世面,拿这些男女香艳勾当,当成了不得的大事,向来都是添油加醋。
也是琮哥儿有赐婚之荣,他的亲事需宫里做主,不然他还比宝玉年长,我早就给他安排亲事,配一门高门闺阁。
年轻哥儿只要成家,有了当家娘子约束,也就没这些风流账,世人都是这般过来,只是到琮哥儿身上,只能再等几年了。
等他下衙回府之后,我必和他说道说道,他要是喜欢标致女人,看上家里那个丫头,我都给他便是了。
若是看上外面的丫头,凭她生的千娇百媚,不过多花一些银子,买了人入府便了,那些不正路的女人,有什么好厮混的。”
……
王夫人原本说这些闲话,不过想给贾琮脸上抹黑,压一压大房的声势,见贾母虽听了脸色不快,面上却依旧护短,竟又捣起了糨糊。
自己说这小子乱搞女人,怎到老太太嘴里变了味,成了他身边缺女人,所以要给他添女人,省得他会出去乱搞,算哪门子混账道理?
老太太这心思也太偏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话,气得王夫人胸口抽搐的疼。
我的宝玉乃衔玉而生,日常也不乱弄女人,老太太怎就没想到,给他添标致丫头,上回自己讨要鸳鸯,老太太也是没给……
宝玉听了贾母这话,气愤得差点晕倒,心中悲愤难以言喻,自己在书房睡了宝蟾,弄的总归是汉人丫头,老爷都差点把自己打死。
贾琮在外头乱搞蛮夷女子,这等浪荡无耻丑事,老太太竟这般遮掩,竟还能这般拐弯,说成给他添标致丫头,这简直没有天理。
我也是老太太的亲孙子,老太太怎不这般待我,这实在太过偏心些。
从自己被逼出西府,日久天长之下,老太太终究变心了,世人怎都不讲清白,半点真心都留不住!
……
王夫人强笑说道:“老太太这话虽有道理,年轻哥儿血气方刚,见了外头轻浮女人,难免容易惹出是非。
只是琮哥儿是个有身份的,如今还没有成亲,也还没有子嗣,要是被人传坏名声,多少有些不妥,贾家也失了体面。”
元春听了母亲这话,心中不由得膈应失望,太太原也是当家太太,见过不少大宅世面,如今说话怎这般偏心刻薄。
琮弟若已成亲立室,在外头风流荒唐,自然是与礼不合,家里人要多规劝,大家子弟常有之事。
可琮弟还未有成亲,生的这般好模样,一身功业更耀眼,易被女儿嫁青睐,在外头有些风流事,并不足为奇,没必要大加指责。
老太太方才这番话,才是公允老道之言,一个没成亲的哥儿,惹上风流是非,长辈提醒几句,等风波渐渐平息,事情也就过去了。
偏太太越说越离谱,怎还牵扯琮弟名声,连他还无子嗣,都拿来做话头,太太只是婶婶,管得也太宽,话语也僭越些。
……
元春心中郁闷,正想出面说上几句,暗中截下太太的话头,免得今日之言传出风声,两房又要多生嫌隙。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突听身边嗓音俏丽,带着利落明快,却是探春说道:“其实这蒙古女子的传言,我们姊妹也已听说。
昨日三哥哥在我们院里用饭,大姐姐正巧不在,二姐姐、林姐姐、云妹妹、岫烟妹妹都在,我们因心中好奇,便问了三哥哥缘故。
三哥哥说外头的传言,都是些无稽之谈,那位蒙古女子可不是寻常人,是关外河套部落王女公主。
前番残蒙部落入京议和,三哥哥因是议和官员,才与这位女台吉相识。
两人在九边有了牵连,是因朝廷伐蒙战事,左右关外部落存亡,那女台吉想为部落谋求生路,才会与三哥哥有往来。
朝廷欲招安河套部落,平靖大周九边安定,所以三哥哥才介入此事,他们两人都身份贵重,都不是寻常的人物。
那位女台吉贵为草原公主,所思所想是部族大业,岂会如寻常女子一般,牵扯什么男女情事。
不过是小民穿凿附会,这事本就子虚乌有,外头传言根本不可信,太太不要当真才好。”
……
王夫人听了探春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泛起满腹阴郁气愤。
这个不知羞的死丫头,竟然这么护短,什么事都帮琮哥儿遮掩,两人可只是堂兄妹,也不知生什么心思勾当,真真叫人恶心。
贾母听了探春这话,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就算当家孙子风流,真在外头弄女人,她即便心中不喜,难道还真能管得住。
不过忍了心中不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过高乐日子罢了,只是二媳妇多嘴,在人前说破了此事,逼得贾母要说上几句。
如今探春这一番话,可给了老太太台阶,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只是稍微思索,便明白这事的内里,自然要把原本话头兜回来。
问道:“三丫头,你这话可当真,那蒙古女子竟是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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