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铁公鸡手里漏出来的晶币（2/2）

她随手编了一个：栖光乐队首演成功奖金。

没有会议，没有事前的预告，也没有什么“再接再厉”的场面话。

在“确认发放”按钮上轻轻一点。

干脆利，发放成功。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黑鸦巷，晶币袋的声音，比任何空洞的许诺都更能稳定人心。

与此同时，栖光酒吧里。

服务员霜叶，刚把最后一摞脏杯子“哐当”一声怼进清洗槽，累得直捶腰。

习惯性摸出那个旧终端，随手划开，想摸摸鱼。

结果差点把终端，当脏杯子扔进水槽里！

终端屏幕上，入账通知上明晃晃的数字：2000晶币！

“卧……槽？”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哆嗦着戳了戳屏幕，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我…我是不是被消毒水熏出幻觉了？”

下一秒，她弹簧般的蹦起，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吧台！

正在清点合成酒水的调酒师伊万，被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瓶酒掉地上。

“伊万！伊万！”

霜叶一把薅住伊万的围裙带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把终端屏幕几乎怼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快！快帮我看看！这…这数字是真的吗？

“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终端中病毒了？！”

伊万嫌弃地扒开她的手，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斜睨着她：

“奖金，那么大的字写着呢，激动个什么劲儿？没见过世面。”

“可是！可是以前从来没发过这么多奖金啊！而且1号，这么早就发了。”

霜叶像只炸毛的猫，围着伊万跳脚。

“这都够我买那套带霓虹灯带的衣服了！还有余钱，给老爹更新下义肢零件！”

“怎么？不想要？不想要我帮你跟万姐一声，退回去？”

“想想想！太想了！”

霜叶瞬间怂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搓着手。

“嘿嘿嘿…万姐真是…真是太好了！”

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着闪亮新衣，在酒吧招摇过市的样子了。

伊万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摆弄他的酒，一副“这点钱也值得大惊怪”的表情。

殊不知，就在十分钟前。

钱刚一入账，他死死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是不是上个月调配的那款“烈焰”特别受欢迎？还是那次他眼疾手快拦住了闹事的醉汉？

万姐一定是注意到我的贡献了！

这奖金…搞不好是我独一份！先不要声张，免得别人嫉妒。

他压着狂喜，连擦杯子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我很值钱”的矜持劲儿。

结果现在……

听着霜叶在旁边叽叽喳喳算账，看着其他服务员和调酒师脸上压不住的喜色。

伊万心里那点独得恩宠的泡泡，“噗”地一声，破得干干净净。

原来人人有份！

行吧，万姐心情好，普天同庆。

他瞥了眼还在傻乐的霜叶，从鼻子里哼出：

“行了行了，别傻笑了，赶紧把地拖干净，不然心万姐把奖金收回去！”

帕维的地下诊所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的气息。

手术后的狼藉，刚刚收拾妥当，帕维正粗暴地拆卸着一件沾满组织液的缝合器。

学徒安娜，沉浸在2000晶币的惊喜余波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擦拭器械台，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这异常的愉悦感被帕维察觉到了。

“捡到晶币了？哼哧哼哧的。”帕维头也没抬，问道。

安娜吓了一跳，赶紧收敛笑容，声嗫嚅：“没…没有，就是…就是奖金到账了。”

“奖金？”

帕维动作一顿，他打开自己的旧终端，瞥见3000晶币的入账通知。

“嗤…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万宁终于被栖光的劣酒灌坏了脑子？”

他打开通讯，联系汞月。

汞月清冷的声音传来：“帕维？什么事？”

“我问你，万宁怎么回事？钱多得没地方用了？”

“钱？哦！奖金啊！”

汞月反应过来，微笑了下，“是乐队的首演很成功，估计万姐很满意，发点奖金给大家鼓励一下！”

“鼓励？呵。”帕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用晶币鼓励？

“她万宁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上次我管她要套新的设备，她跟我掰扯了三天成本，硬是不答应！

“现在倒好，是不是你那些破投影给她招来了什么了不得的钱？

“让她飘得找不着北了？”

汞月想起万宁借给自己的钱，皱眉反驳道：

“万姐大方的很，对万姐放尊重点！她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帕维见她态度如此，很是不解。

汞月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维护万宁了？

见她不通，帕维只好作罢。

“行了行了，万宁这种铁公鸡手里漏出来的晶币，甜是甜，但搞不好是特效止痛药。劲儿大，麻痹人，让人忘了底下骨头还断着呢。”

挂断通讯，帕维又对学徒安娜道：“悠着点花，别乐呵两天，回头发现这钱烫手。”

帕维在这待久了，深知晶币这玩意儿比兴奋剂还猛，能让人忘了自己姓什么。

不过，能乐呵一阵子，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