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合章,4400)(2/2)
“嗯?”华生见状,眉头微皱。
夏洛特这是要下杀手吗?
正当他准备出声提醒时,却见夏洛特招式忽然变换。
她右手松开剑柄,化掌为拳,直击欧文面门。
同时左手稳稳接住下坠的细剑,手腕向上一挑,顷刻,锋利的剑刃精准地擦过欧文的手腕,留下一道恰到好处的血痕。
“好剑法!”华生眼眸一亮。
即便是不通剑术的外行,也能看出这一招的精妙。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宛若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演出。
“啊!!!”
与此同时,欧文重重摔倒在地,右手手腕鲜血不断涌出,痛得他失声哀嚎。
“哼~”
夏洛特手腕轻抖,甩剑身上的血珠,随即掏出手帕,细细擦拭起来。
她心情很不错。
因为刚才她清楚地听见华生赞叹了一声“好剑法”。
这也在她意料之中。
毕竟她有许多方法可以化解欧文的威胁。
之所以选择这一招,正是因为它足以让华生印象深刻。
“不过……”看着地上哀嚎不止的欧文,华生偏头问道:“他没事吧?看起来一副快不行的样子。”
“我有好好控制力道!”夏洛特据理力争:“他现在这样,纯粹是自己不中用罢了。这种伤,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愈合。”
“是吗?”
华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着欧文平息下来。
然而,片刻过后,欧文仍旧像只死猪般哀嚎不止,让华生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夏洛特见状,将细剑往前一递,剑尖稳稳抵在欧文喉间,冷声道:“我问,你答。明白吗?”
欧文的嚎叫戛然而止,立刻变得像只鸡仔般乖巧:“我……我知道了。”
“很好。”夏洛特满意地点点头,回眸望向华生,语气轻快:“华生,搞定了哦。”
她态度转换之迅速,让华生几乎怀疑她是否患有人格分裂症。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只是他还不够了解夏洛特的另一面罢了。
他们相识不过一个月,彼此存在未曾了解的地方,再正常不过。
理清思绪,华生开口问道:“欧文·里德,第一封丑闻信,也就是收信人是你自己的那封,是你本人,还是你委托他人制作的?”
“嗯?”夏洛特瞬间捕捉到了疑点:“什么意思?之前不是已经确定,第一封信就是他写的吗?”
“最初是那样推断的。”华生解释道:“但随着调查深入,我认为他委托他人制作的可能性更大。这样一来,之前的许多疑点反而能解释得通。”
其中最关键的疑点便是:一个忍耐了如此之久的龟男丈夫,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以那般犀利的口吻写出丑闻信?
听到华生的提问,欧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也随之冒出难以压抑的怒火。
“老实点!”夏洛特将剑刃向下微压,冰冷的触感让欧文瞬间清醒,认清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或许是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欧文咧了咧嘴,干脆地承认:“你得对……是我委托别人做的。”
没等华生开口,夏洛特已经理出了线索:“是你委托了西蒙制作丑闻信,然后又杀了他,并将尸体抛进垃圾堆?”
如果这样,一切似乎就串联起来了。
为何垃圾场会出现报纸灰烬,为何会发生凶杀案。
“什么?我杀了西蒙?!”听到这话,欧文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他满脸惊恐地瞪着夏洛特。
莫非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竟然要强行将杀人罪名安在他头上?
他比谁都清楚:无论是制作丑闻,亦或者是高空抛尸,甚至是袭击调查的侦探,都尚且存在转圜余地。
唯独杀人这项罪名,是万万不能背上的。
因为那将彻底决定他命运的走向。
“好了,夏洛特。”华生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他自己把经过完整出来吧。”
再让她这么审讯下去,欧文恐怕真要吓出个好歹。
“我知道了。”夏洛特应了一声,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对自己推理能力的不足而感觉到失。
“谢,谢谢……”惊魂未定的欧文向华生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某天,欧文再也无法忍受妻子芙蕾雅白日与其他绅士进行深入交流,到了夜晚才轮到自己。
于是,他恳求好友西蒙·阿伯特代笔写下那封丑闻信。
信中所述皆为事实,但不知道为什么,西蒙写起来格外顺畅,仿佛早有腹稿。
他将丑闻信带回家,佯装偶然发现,拿给芙蕾雅看。
谁知妻子丝毫也没有反悔的意思,反倒对他一通指责。
一怒之下,欧文怒了一下,选择离家出走,暂住西蒙家中,本想以此让芙蕾雅怀念他的长处,回心转意。
结果芙蕾雅根本没找他。
他只得一直借住,甚至被外界认为下不明。
直到昨天,欧文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出门寻找芙蕾雅未果,悻悻而归。
恰在此时,欧文撞见妻子站在门外,正与西蒙卿卿我我。
欧文怒火中烧,却又畏惧芙蕾雅,只好躲在暗处,等她离开再。
不料竟然蹲到睡着,次日醒来匆匆上楼,却发现西蒙早就已经气息全无,死在这里。
恶向胆边生,想到这位好友竟然做出如此行径,欧文取走西蒙身上的钥匙,一把将他从五楼扔了下去。
欧文的叙述与华生推理出的经过大体吻合,只是他未曾预料到两人之间还有层“友人”的身份。
不过这点已经无关紧要。
真正重要的是……
“从西蒙身上……拿走了钥匙?”
华生轻声重复,目光微凝。
相较于冷静分析的华生,夏洛特早就已经是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额头通红,似乎是因为大脑运转至负荷,直接停摆。
“夏洛特?”华生见状,手指弯曲,轻弹夏洛特额头,将她死机的大脑强制重启。
“啊?”
夏洛特茫然环顾四周,似乎是还没有理清现在状况。
只是当她看到被自己剑锋抵着的欧文时,瞬间就想起来刚才的一切。
夏洛特神情复杂:“我明明和华生知道相同的线索,却完全无法进行这么……荒唐的推理。况且,这么荒唐的推理,竟然真的是真相。”
“终究是太年轻了吗?”华生倒是对夏洛特纠结的点有些意外,不过,他知道该如何解决对方的困惑。
“Whenyouhaveeliatedtheipossible,whateverreas,howeveriprobable,tbethetruth.”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一定是事实。
在夏洛特困惑的目光中,华生笑了笑。
“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姐,请记住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