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华生之死?(4K2)(2/2)
华生在左轮手枪的最远射程内,虽然做不到指哪打哪,但像他这样大面积的躯体,却是枪枪命中!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念及至此,侯爵堂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即便知道这两枪是华生的警告,他仍然是不管不顾地向前奔去。
雪地里,他拼尽全力,可年迈的身体终究是难以支撑,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华生眉头越皱越紧。
他实在想不出,侯爵堂兄究竟留了什么后手,打算如何逆转局势。
又或者……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普通的世界,华生相当确定。
所以侯爵堂兄绝对不可能死而复生,更不可能让时间倒流。
他失血过多就是失血过多,在这荒无人烟的森林里,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那么,到底是什么目的,竟然是让他不惜舍弃性命也要实现?
“还有四发子弹。”华生眼帘低垂。
他不是没有备弹,可如果换弹时侯爵堂兄突然发难,事情就会变得相当棘手。
他必须时时刻刻盯紧对方!
“等他进入有效射程,我得为他预留三发子弹。也就是,这一枪之后,他如果还不打算离开,我便必须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华生握紧手中的韦伯利左轮手枪,面色淡然,目光决绝。
至今为止,他从未真正杀过任何人。
即便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迫于生计,和斯坦福合作时,他也只是将罪犯囚禁起来,藏在只有斯坦福能找到的地方。
那既是斯坦福需要功绩,他不能只留尸体,同样是华生不愿意弄脏了自己的手。
他心甘情愿帮助薇薇安掩盖罪孽,哪怕代价是背负无边罪孽,引起夏洛特的怀疑,可是这与亲手杀人,终究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然而……
“这是最理智的判断。”
华生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甚至没有生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鸣枪示警后,他仍然是右手拿着危险枪械向我冲来。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我只能在被迫无奈下开枪还击。”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想好了辩解的理由。
可很快,华生便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阿什科姆家族在侯爵堂兄死后,便彻底覆灭了。
除了次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活下来。
而次女显然是不可能追究他们的责任。
如此一来,他们只需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离开这里就够了。
即便日后真的有人发现侯爵堂兄的尸体,即便真的是有疯子般的侦探追查至此,次女也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一切。
毕竟,阿什科姆家族其他人都死了,活下来的她自然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虽然身为女性,她注定是无法继承阿什科姆家族的全部,但是在合适的婚约者登门之前,她确实代表着整个阿什科姆家族。
侯爵堂兄越来越近了。
华生抬起枪口,目光淡漠。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扣动扳机。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华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步伐,并且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已经可以尝试更加精准的射击了。
比如……
将射击目标从大面积的躯干调整至其他地方。
华生收敛思绪,注视着侯爵堂兄移动着的双腿。
食指用力,扣下扳机!
“砰!”
第三发子弹径直射向侯爵堂兄。
“噗嗤~”
子弹穿透血肉,失去推进的力量,嵌进了他的大腿里。
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华生冷声道。
他不能转身离开,把一个这样的危险存在留在身后。
他绝对不可能安心。
所以,必须把这个危险彻底抹除干净!
“约翰·H·华生!!!”
侯爵堂兄再次嘶吼出他的名字,可这一次,那声音里只剩惋惜与兴奋。
“你真的很优秀。不,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你无疑是最出色的那个。阿什科姆家族这一代,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
“他们没有资格继承这个家族。”
华生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情况?
敌人怎么突然夸起自己来了?
莫非侯爵堂兄经过连年战争,精神早已出了问题,只是从未被察觉?
正当他困惑时,侯爵堂兄已经高高举起右手,将气枪的枪口对准他的额头,嘴里仍然是不曾停歇。
“你什么都好。可唯独,可偏偏你的姓氏不是阿什科姆!!!”
“自寻死路!”
他动作的瞬间,华生便瞄准他的心肺,快速扣下扳机,连开两枪。
这个距离,气枪根本毫无作用。
侯爵堂兄绝不可能不知道。
他留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他的左手为何一直垂在身侧?
他是受伤了吗?
无数困惑在华生心头翻涌。
直到……他察觉到最重要的一点。
侯爵堂兄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侧的夏洛特身上。
华生还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体却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想要冲向夏洛特。
可他的身体此刻仍然在执行扣动扳机,射杀敌人的动作,身体还来不及转向。
就在他射击的瞬间,侯爵堂兄也举起了左手。
那是一把火药枪。
夏洛特完全暴露在射程之内。
子弹洞穿侯爵堂兄的胸膛。
可临死之前,他的食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子弹的速度,人类根本无法反应。
即便夏洛特意识到了危险,身体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
她眼中的世界忽然放慢了。
唯独身体,仍然是僵在原地。
她想:
我……要死了吗?
侦探,果然是份很危险的工作呢。
父亲,姐姐……华生,我果然还不是个合格的侦探吧?
子弹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巨力猛地从手臂传来,没有丝毫收敛。
夏洛特最后看见的,是华生满脸惊慌的脸。
她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
下一刻,
子弹穿透华生的身体!
血污炸开,如喷泉般向四周涌出。
恐怖的出血量瞬间浸透了白雪,将那一片洁白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