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再过35秒,宣告胜利(4K)(2/2)
但是华生反倒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莫里斯律师是位拥有职业道德的律师,并且在当时签署遗嘱的时候向克劳福德先生做出承诺。
但是结果如何呢?
当莫里斯律师知道华生正在调查和克劳福德家族有关的经济纠纷案件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明白过来了。
按照那份遗嘱上面的内容,有关克劳福德先生的遗嘱的划分,根本就不应该出现任何的纠纷和疑问。
“在遗嘱签署的过程里面,有其他人到场吗?”
尽管心里面的想法相当复杂,但是莫里斯医生在面对华生的询问的时候,依旧是尽可能地维持着律师应有的风度,给予回应。
“没有其他人到场。”
“当时,只有我,他本人以及一位作为见证人而存在的职员。那位职员目前已经正式退休,但是我能给您提供他的姓名以及住址,如果您的调查有所需要的话。”
莫里斯律师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保持着平静,就好像心里面根本就不曾存在那些复杂的想法。
华生微微前倾,原本就高大的身影在此时此刻显得更具压迫感:“那份遗嘱的原件在克劳福德先生签署姓名以后的存放情况呢?”
“通常来说,这些遗嘱的原件都是作为重要资料,存放在我们事务所的保险柜里面。”莫里斯律师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华生,没有丝毫畏惧。
这大概是因为他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任何可以感觉到心虚的地方。
他确实是游离在法律的边缘地缘,非白非黑,是雾都这座城市里面最为常见的那种颜色————普通的灰。
“但是这一份遗嘱,我们根本就没有保存太长时间。克劳福德先生在这份遗嘱上面正式签署姓名后过去不到一周时间以后,亚瑟的兄长————弗雷德里克·克劳福德先生就来到了这里。”
“他当时提供的理由是这样的:「我的父亲年龄已经太大了,平日行动也不算方便。正因如此,我需要把遗嘱原件带在身边,以此来防备不时之需。」”
华生发现,莫里斯律师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极其微妙的变化。
这大概是因为在后悔他当时做出的事情。
和克劳福德先生的那件约定,他失约了。
“他带走了遗嘱原件?”华生开口确认:“您当时就没有选择留下副本什么的?”
“当然有。”莫里斯律师微微点头:“我们留有副本,然而那仅仅是复印件而已,遗嘱原件确实是被他给带走了。”
“我当时交出遗嘱原件,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特殊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没有理由拒绝而已。”
弗雷德里克·克劳福德给出的理由在逻辑上面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身为遗嘱人长子的他亲自前来,莫里斯律师实在是无法拒绝。
说到底,他仅仅是收钱办事的律师而已。
然而,即便是莫里斯律师心里面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是他在说话的时候语调已经平稳,而且用词非常的克制和精准。
进入工作状态的他,完全摒弃感情,以最理性,最纯粹的角度出发,就像是是阐述一件和他没有任何的事情一样。
对此,华生并未追问。
他就算是追问显然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把时间用在询问更为关键的问题上面。
“你后来又再见过那份遗嘱文件吗?”
莫里斯律师沉默片刻:“再也没有见到过。”
华生微微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面。
他闭目养神。
刚刚他在询问那些问题的过程里面也在观察莫里斯律师是否有在说谎。
而根据他的观察,上面的那些回答,全部都是属于莫里斯律师主观判断上面的“实话”。
同时,已经在这里获取足够多线索的华生就此展开阶段性推理。
根据莫里斯律师那清晰到让人惊讶的回答,他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情:
弗雷德里克·克劳福德以合适的理由带走遗嘱原件,而这件事情的具体原因根本就没有知会过莫里斯律师本人,更别提是由他亲自见证或者加以确认。
而事情到这里完全可以说是才刚刚开始。
在亚瑟·克劳福德成功回国以后,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份“经过修改的遗嘱”,是已经绕过最初处理的莫里斯律师的遗嘱。
这显然是存在问题。
如果事情不是这样,那么这份遗嘱的修改直接由莫里斯律师进行难道不是最好吗?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弗雷德里克是除莫里斯律师以外仅有的接触过遗嘱原件的人。
他有充足的时间以及完美的机会修改遗嘱上面地条款,让他同时也有非常充足的动机。
他的动机,正是遗嘱上面经过修改的内容————位于雾都东区的那处房产的归属权!!!
唯有这条遗嘱内容,在修改前后,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华生睁开眼睛。
他缓缓起身,简单向莫里斯律师道谢以后就准备离开。
在临走以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莫里斯律师。
此时此刻的他,正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里面。
在他的面前,是整整齐齐摆放着诸多卷宗木盒的铁架————在莫里斯律师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的那只卷宗木盒上面贴着“克劳福德”的字样。
显然,莫里斯律师非常挂念华生现在正在调查的这起案件。
“感觉到无比的愧疚吗?”华生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脑海里面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不是象征着善人的纯粹的白,不是象征着恶人的纯粹的黑,而是象征着普通人的常见的灰。”
“这种愧疚,很快就会舍弃了。”
华生低声呢喃。
在莫里斯律师无私的协助下,他原本就有所头绪的案件变得越来越清晰,很快就能彻底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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