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各有顾忌(2/2)
如果不是他身上有什么诡物可以抵挡占卜,那就是他身上还有其他的序列对抗占卜。
不论哪一种,都明萧禹有很大的秘密。
而她都无法占卜到结果,袁天风必然也同样无法看清。
看着国道对面那栋寂静得有些反常的旅馆,萧禹神色淡然:
“不管如何,接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等到冰雹结束之后,和他们完成交易,我们就继续赶路。”
他心知肚明,答应这场交易是必须走的最后一步棋,这是袁天风抛出的、同时也是最后的试探。
若连这点看似“正常”的交流都断然拒绝,那就等于直接撕破了伪装,告诉对方自己心里有鬼,外强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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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道南侧,那栋二层旅馆内。
“嘭!”
周儒狠狠地将手中那个皮质水壶掼在斑驳的瓷砖地面上,水壶炸开,里面暗红色、粘稠如膏状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用手背粗暴地擦去嘴角残留的一缕血渍,焦躁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低声咆哮:“为什么不动手!啊?那个叫赵岩的大块头,气息虚浮,走路时左边身子明显不敢用力,绝对他妈的有旧伤在身!那个戴眼镜装深沉的女人,身上半点杀气都没有,根本就是个摆着看的花瓶!只要集中力量,快速干掉那个姓萧的,剩下的,全都是待宰的牲口,是老子圈里的血奴!”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北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墙,看到那些“新鲜”血食脖颈下跳动的血管,车队里的这些被圈养的血奴的血,他早就吃腻了。
袁天风没有理会他的狂躁,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着手中一个古朴的、指针微微颤动的黄铜罗盘。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刻意营造的和善与爽朗,只剩下鹰隼般的阴沉与精于算计的冷酷。“我看不透他。”
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刚才借口整理衣领,暗中掐指为他起了一卦,卦象混沌不明,迷雾重重,连他身负何种序列、是强是弱都看不清。”
他抬起眼皮,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躁动的周儒和一直沉默靠在窗边的李野,“趁着交易会,让资储备,人员的精气神。如果真只是虚张声势……”
他后面的话没有完,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狠厉与贪婪,让房间内本就阴冷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一直倚在窗边、观察着外面冰雹势头的柳如烟,此时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残忍趣味的弧度。在这人吃人、道德沦丧的末世,能活下来并且混成一方头领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豺狼虎豹?那些轻敌冒进的、心慈手软的蠢货,早就连骨头都烂透了,成了滋养这片绝望土地的肥料。
旅馆一楼的大通铺里,几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普通幸存者蜷缩在角,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咆哮声,如同受惊的鹌鹑般挤作一团,身体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他们知道,一旦开战,他们就是最先被推出去送死的炮灰,或者……成为周儒那个恶魔解渴的“食物”。
而在国道北侧,萧禹走进一间相对完整的店铺,辟邪悄无声息地跃上窗台,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注视着对面。
大黑安静地伏在门口,耳朵竖立,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响。青细长的身躯缠绕在房梁阴影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萧禹闭上眼睛,御兽的感官与他共享,构建起一张无形的警戒网络。
豺狼在侧,怎能不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