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中跟随（2/2）

谨慎选择了周柯判断中“恶意”最淡的一条支路，车队放缓速度，高度戒备地前行。不出所料，仅仅行进了不到五公里，便遭遇了一群游荡的尸诡和一头显然是变异不久的狼形凶兽。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

永和车队的序列者除了陆清辞，还有农师徐磊和另外一名战斗向的E级序列者。

徐磊的能力偏向辅助和场地控制，能在范围内催生坚韧的荆棘藤蔓阻碍敌人，也能微弱地提振同伴体力。

此刻，他咬牙催动着能力，地面上不断冒出带刺的藤蔓，缠绕那些扑来的尸诡的脚踝。

陆清辞没有直接参与近身搏杀，她站在改装过的车顶，手中端着一把同样刻画了灵纹的长管步枪，眼神冷静如冰，每一次扣动扳机，枪口都会亮起一瞬微光，射出的特制弹头要么精准地掀开尸诡的天灵盖，要么在狼形凶兽坚韧的毛皮上炸开一团阻碍它动作的能量波。

其他队员则依靠灵纹武器和配合，艰难地清理着敌人。

战斗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当最后一头尸诡被汽油点燃的火焰吞噬，那头受伤不轻的狼形凶兽也哀嚎着遁入更深的荒野时，永和车队也付出了代价——两名普通队员受伤，一辆车的轮胎被狼兽撕裂，需要紧急更换。

天色，就在这紧张和血腥的插曲中，彻底黑透了。浓墨般的夜色包裹上来，远处昌城的方向，仿佛有更深的黑暗在无声涌动。

周柯强忍着过度使用能力后的头痛和恶心，再次感知，最终指向一处背风的乱石坡地：“那里……‘淤塞感’最轻，附近暂时没有大型活物能量反应。只能在那里过夜了。”

车队拖着疲惫和伤痕，勉强抵达那处乱石坡。迅速布置了简单的防御和警戒，点燃了篝火。

简单的食物和水分补充后，大多数人立刻裹紧毯子，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守夜的人抱着冰冷的灵纹武器，紧张地注视着篝火光芒照不到的漆黑深处。

陆清辞、周柯和徐磊三个核心序列者，围坐在最的那堆篝火旁，跳跃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徐磊搓了搓粗糙的手，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陆工，你……张教授他，真的还能在研究所里吗？”

他脸上写满了忧虑，“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没吃没喝，外面全是那些鬼东西……张教授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算硬朗。就算研究所里有应急储备，又能撑多久？”

陆清辞沉默地拨弄了一下火堆里一根快要燃尽的木柴，火星噼啪炸开几颗。她何尝没有同样的担忧？但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信：“我不知道姨现在具体如何。但我知道，她主持的‘生命序列能量定向诱导与稳定化’项目，是我们三院，甚至是全球范围内，最接近突破的研究之一。”

她抬起眼，镜片反射着火光：“我离开前，她交给我的那个半成品诱导剂，让我成功晋升到了B级。虽然过程凶险，能量逸散严重，但路径是对的！她最后发来的加密信息里提到，‘基础理论框架已获关键性验证，稳定性难题找到新的突破口’。这意味着，她很可能已经接近，甚至完成了能够相对安全、有效提升序列等级，甚至诱导特定序列进化的药剂原型！”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压低，却更有力：“你们也看到了，血月之后，外面的东西变得多凶。光靠自然觉醒和摸索，我们的成长速度，远远跟不上它们变异和进化的速度！如果姨的研究真的成功了……那可能就是人类文明能否延续下去的关键火种之一！”

徐磊和周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被点燃的希望，但更多的仍是面对未知前路的惶然。

周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道：“陆工，我明白这研究重要。可是……就算教授还在，研究所那边现在肯定被围得跟铁桶一样。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这几辆车……真能闯进去，把人或者资料带出来吗？”

他顿了顿，犹豫着提议，“我觉得……磐石车队的萧队长，人似乎还不错，实力也强，他身边那些人也各有本事。如果我们把情况跟他明，邀请他一起……”

徐磊也附和道：“是啊陆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萧队长看起来不是那种短视的人，如果他知道这研究关乎所有人类的未来，不定……”

“不行。”陆清辞打断他们，声音斩钉截铁。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我们对萧禹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序列时代，人心难测。谁能保证，在足以改变个体甚至势力格局的‘进化药剂’面前，他不会生出别的念头？如果药剂在一个有野心、无底线的人手里，造成的灾难，可能比诡异本身更大。”

她看了看两位同伴，“我们先靠自己，尽可能靠近研究所，侦查清楚情况。如果真的力有不逮……”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完，但意思已然明了——到了绝境，再考虑引入不确定的外力。

见陆清辞态度坚决，徐磊和周柯也不再什么，只是心事重重地裹紧了衣服，默默望着跳动的火焰。

夜色渐深，营地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篝火偶尔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凄厉啼叫。大多数人都陷入了不安的浅眠。

陆清辞靠坐在车边，怀里抱着一个书本大、表面布满精密纹路的金属板，这是她的灵纹终端，兼有侦测、分析和简易通讯功能。她自己也有些倦意，眼皮渐渐沉重。

突然——

“嘀！嘀嘀嘀——！！”

一阵短促、尖锐、完全不似自然声响的电子警报声，猛地从她怀中的金属板里爆发出来！屏幕上，原本平静的能量分布图瞬间被刺目的红色波纹覆盖，一个代表着高能量反应的光点，正从侦测范围的边缘，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营地方向逼近！

陆清辞瞬间惊醒，睡意全无，瞳孔骤缩。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急速放大的红点，根据旁边跳动的能量读数快速心算。

这个强度……至少是二级诡异，甚至有可能是三级凶兽！而且移动速度极快，显然是直奔他们而来！

“敌袭！最高警戒！所有人起来！准备战斗！”她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

冰冷的夜风卷过乱石坡，篝火被她骤然起身带起的风压得猛地一暗。

麻烦，而且是足以致命的大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