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龙气法禁（2/2）
对于需要长途奔袭、携带大量物资的队伍来，这能力堪称战略级。“龙蛇大力天赋也很有意思，等于是将‘储物’与‘力量’挂钩，空间拓展本身就是一种底蕴积累，能反馈到肉体力量上……潜力巨大！”
他立刻想到：“大白躯体庞大，力量成长性高，是个优秀的攻坚手和坦克胚子。就是防御方面相对天赋不显。回去得让陆清辞和沈彦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结合它洁白的鳞片特质，打造一套合适的灵甲或防御符文，把它真正打造成能扛能打能储物的全能重型单位。”
最后一个目标，在一片阴暗潮湿、岔路众多的石灰岩山洞深处。金羽和东都感应到里面有一种奇特的、善于隐匿且能发出特殊波动探查外界的生物。
山洞环境复杂，光线昏暗，不利于大多数御兽发挥。萧禹这次带上了新收服的影和一直作为侦察兵的东。同时，他也想测试一下，对于这种擅长潜伏和声波探查的对手，哪种隐匿方式更有效。
战斗几乎在黑暗中无声展开。目标是一群变异的蝙蝠类凶兽，为首的是一只翼展超过两米、毛色灰暗、眼瞳血红的蝠王，二阶。
它并非依靠视觉，而是发出一种人类听不见的高频声波，声波触碰到洞或生物后返回，能在其脑海中构建出极其精确的立体图像，甚至能感知到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的细微差别。而且它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其他生物的听觉和方向感。
蝠王极其狡猾，利用复杂的洞穴地形和声波探查，总是能提前发现萧禹他们的位置，然后指挥大量型变异蝙蝠进行骚扰攻击，自己则隐藏在暗处，时而发动迅捷的扑击，时而喷吐出带有麻痹效果的超高频音波。
影的“影遁”在光线极度匮乏的洞穴中效果拔群，它成功潜行到了蝠王附近，发动了一次致命的舌剑突袭，可惜被蝠王通过声波提前零点几秒感知到，惊险避开。东的“猎物锁定”能大致感应方位，但无法精确到在复杂回声环境下的具体位置。
然而，当萧禹尝试让玄苍缩体型，凭借“苍天在上”天赋悄然潜入洞穴深处时，却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玄苍的隐匿效果极佳，视觉、能量波动都近乎消失，但那蝠王发出的特殊声波，却在反馈图像中，隐隐勾勒出了一个极其淡薄、不断扭曲变化的轮廓！虽然不清晰，但足以引起蝠王的警惕和持续关注。
“看来，‘苍天在上’的隐匿对物理光学和大部分能量探测效果绝佳，但对这种基于特殊声波规则的回声定位，效果会打折扣。”萧禹心中了然。
但发现了敌人，它却没有退敌的实力，甚至连速度也不够快，跑都跑不了，很快就被被辟邪直接咬住了脖子。
虽然它的实力在二阶凶兽之中算不得初中，但是萧禹觉得它那种回声定位，堪破隐藏手段的能力比较有用，所以倒是有资格成为他的御兽，生死危机之下，它无法拒绝萧禹的契约。
【血契兽：灰】
【天赋技能1：回声留痕-发射特殊的灵性声波，声波接触物体返回后，可在其意识中构建超高精度的环境模型（包括形状、质地、能量流动、近期残留的生命气息等）。该声波具有一定穿透性和反隐匿特性，能识破多数基于视觉扭曲、能量屏蔽的隐匿手段。并可标记声波接触过的目标，在一定时间内持续追踪。】
【天赋技能2：大如意（初级）-最可缩至常态五分之一，最大可增至五倍，体型变化同步获得相应力量、速度增减。】
【天赋技能3：吸血-可通过吸血快速恢复自身伤势，并有极低概率在吸血过程中，随机获取被吸食血液目标所掌握的某一项非核心能力或特质。】
“反隐雷达！还是带透视和残留痕迹分析功能的！”
萧禹对这天赋非常满意，“正好弥补了我们侦查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我们自己有这么多隐匿单位（青、影、玄苍等），将来难免遇到同样擅长此道的敌人。灰就是最好的反制手段之一。”
他一时兴起，通过契约让缩后的影施展影遁藏入自己的影子里，然后让灰对这片区域发动“回声留痕”。
结果反馈显示，影所在的影子区域有极其细微的能量异常和结构扭曲，但无法精确定位影本体，更无法穿透影子空间。
而当玄苍在远处空中施展“苍天在上”隐匿时，灰的声波却能捕捉到一个不断变化、非常淡但确实存在的轮廓。
“有趣。影遁更偏向空间层面的隐藏，声波难以穿透影子空间本身。而‘苍天在上’是规则加护下的光学与能量隐匿，对特殊声波探查的抗性相对弱一些。各有优劣，互补正好。”萧禹觉得这次收获颇丰，不仅增添了强大战力，还对不同隐匿与探查手段的克制关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当萧禹一行人带着新收服的四头凶兽返回机关城寨时，引起的轰动不。玄苍那神骏的形态与三阶的威压，白色巨蟒那庞大的洁白身躯，影的诡秘，灰的奇特，都吸引了许多目光。
正在医疗区附近活动、恢复伤势的谢云樱，也被这动静吸引，在秦诗雨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那气息凶悍却被驯服的玄苍，以及明显刚被收服、还带着些许野性未消的白色巨蟒等兽时，清冷的眼眸中不禁流露出明显的惊讶与赞叹。
“萧队长真是好手段。”谢云樱透过翻译机，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慨，“如此凶悍的妖兽，在我们大乾，便是那些专司狩猎降妖的‘荡魔军’中，能将其活捉驯服的猛士也不多见。尤其是这头玄鹰……观其神韵气势，怕是已堪比七品大妖。这等存在，通常唯有敕封在府的七品神明或是一些大宗门内的护法长老，才能降伏收为护法灵兽，用以镇压一方妖邪。”
她用的是“妖兽”、“神明”、“护法灵兽”、“荡魔军”等词汇，与这个世界的“凶兽”、“诡异”、“御兽”、“序列者”体系既相似又不同，立刻引起了旁边秦诗雨的好奇。
“谢姑娘，你的‘神明’、‘护法灵兽’……还有‘荡魔军’，都是什么？”秦诗雨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语气亲切自然，“听起来，你们那边对付这些……嗯，妖兽和妖邪，很有章法？”
谢云樱似乎也乐得分享家乡之事，以排遣异乡愁绪，便解释道：“在我大乾，皇朝统御四方，虽有妖魔为祸，但亦有应对之道。核心之一，便是‘人道敕神’。”
“人道敕神？”萧禹目光微动，留在她们身边的大黑将这些声音听在耳中。
“正是。朝廷礼部之下，设有‘神祇司’，由精通儒学、掌‘礼’之道的书院弟子主理。他们会遴选一些……较为特殊、可控的妖灵、邪祟，或者生前有功于民、死后英灵不散者，依照其能力、功绩与危害，勘定品级，举行封神大典，以王朝气运、万民香火为其敕封神位，划定职责与地域。”
谢云樱努力用这边能理解的词汇描述着，“受敕封者，便是入了‘神籍’，享香火供奉，同时也需履行职责，如庇佑一地风调雨顺，驱赶较低等的妖魔，甚至协助官府镇压更强大的妖邪。方才所，能降伏七品大妖为护法灵兽的，通常便是这类受敕的七品神明。”
秦诗雨适时追问：“那些被敕封的……原本不也是妖邪诡异吗？朝廷不怕它们反复无常？百姓又怎能放心祭祀它们？”
谢云樱点头：“问得好。这便是敕神的关键与风险所在。故此，各地县令、府尹的一项重要职责，便是监察辖内神明。神祇司赋予地方官一定的制衡权柄，若发现受敕神明有香火紊乱、行为逾矩、甚至魔性复苏的迹象，地方官可启动应急预案，暂时‘安抚’或‘沉睡’该神，同时急报神祇司。神祇司会派遣专员核查，若能重新导正便重新敕封，若已彻底失控，则会联合‘荡魔军’或高阶修士，将其铲除，其神位本源与积累的香火愿力，会被回收，用以强化‘龙气法禁’。”
“龙气法禁？”又一个新名词，萧禹敏锐地捕捉到了。
“嗯，龙气法禁，乃是我大乾立国之本。”
谢云樱提到这个，语气中多了一丝敬意与自豪，“相传开国太祖乃是‘天生异人’，身负伟力，于前朝末世、妖魔横行之际，率众起兵，不仅武力超群，更是在建立大乾后，以其莫测手段，结合王朝气运与天下人心，布下了笼罩整个皇朝的‘龙气法禁’。此法禁玄妙无比，虽不能完全杜绝妖魔滋生，却能大幅压制其力量，尤其是在人口稠密的城镇、官道、农田等地，形成相对安全的区域。同时，法禁也是敕封神明、统御万神的基础，更是‘荡魔军’等朝廷力量能在各地有效行动的保障。”
萧禹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天生异人……恐怕就是类似序列者的存在。那位大乾太祖，无疑是觉醒了某种极其强大、且与“秩序”、“统治”、“阵法”相关的序列能力，才能建立起这样覆盖全国的庞大防护与统治体系。
这不是简单的个人勇武，而是将个人伟力与文明体制结合，开创出一个能在诡异（妖魔）威胁下维持基本秩序、甚至能反过来利用部分诡异（敕神）的封建王朝！
这不正是对他之前想法的某种印证吗？人类并非只能被动逃亡、苟延残喘。只要找到方法，建立秩序，收拢人口，凝聚力量，完全可以与诡异形成战略相持，甚至逐步收复失地！
大乾的模式，虽然有其封建时代的局限性（依赖皇权、神权，底层民众可能依然艰难），但它证明了“组织起来的人类社会”在面对超自然威胁时的顽强生命力与反击潜力。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以机关城寨为起点，建立稳固根据地，逐步发展壮大的决心。个人力量再强，外挂再厉害，若如无根浮萍，终有力竭流浪、被无尽危机淹没的一天。
唯有扎根土地，建立基业，凝聚人心，才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才能让文明的火种不熄，才能最终实现他所的——从战略相持，走向战略反攻！
秦诗雨察言观色，见萧禹听得专注，便顺着谢云樱的话，以闲聊般自然的语气问道：“听起来，这敕封神明的权力，都掌握在朝廷礼部和那些儒家书院弟子手中？寻常人，或者其他修行者，没法自己封神或者利用这种力量吗？”
谢云樱摇摇头：“难。敕神大典需特定的礼仪、祭文、法印，更重要的是需要引动和分割王朝龙气与官方认可的万民香火愿力。这些都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私自封神，被视为淫祀，是重罪，会遭到官府和正统神明的严厉打击。一些强大的修行宗门或个人，或许有办法点化妖物、炼制道兵护法，但那与朝廷敕封的神明体系不同，规模、权威和持久性都无法相比。”
萧禹心中了然。这相当于将“诡异利用技术”官方化、垄断化了。有利有弊，但确实是一种行之有效的、维持超自然层面统治秩序的方法。
他看向身旁气息各异的御兽们，又想想太和山上那利用香火、丹奴、企图“飞升”的冲虚子，再对比谢云樱口中那套相对完整、残酷而等级森严的“人道敕神”体系，对两个世界人类面对灾难的不同应对方式，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同时也对这种手段充满了兴趣，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掌握这种手段的儒家书院弟子，研究研究此方世界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