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芙莉嘉(2/2)
甲虫痛苦不堪,它疯狂地甩动身体,用头顶独角胡乱刺击周围,喷射出大股大股的酸液,想要逼退或杀死尸诡。
但尸诡非常狡猾,它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利用实验室复杂的地形和残骸作为掩体,躲避酸液的喷射和甲虫的垂死反击,只是不断催动血气侵蚀。
甲虫背甲上的暗红纹路越来越多,渗出的黑色脓液也越来越多,它的动作开始明显变得迟缓,嘶鸣声中也带上了越来越浓重的虚弱与绝望。
它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耗死、从内部腐蚀殆尽!
求生的本能和凶兽的疯狂,最终压倒了理智。
它那对复眼死死锁定在地底实验室中那个散发着精纯生命与寒气的冰封仓上。
那里面的“东西”,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或许能帮助它对抗、甚至净化体内这该死的腐蚀性能量!
必须得到它!哪怕拼死一搏!
甲虫发出一声决绝的尖啸,不再理会不断钻入身体的恶毒血丝和远处虎视眈眈的尸诡,它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六条节肢和头顶的独角之中!
“轰隆隆——!”
它如同一个失控的金属堡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疯狂地朝着冰封仓冲撞而去!
沿途的实验室隔墙、设备残骸,在它那蛮横的冲撞和锋利的独角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开、撞碎!
尸诡显然没料到甲虫在如此重伤之下,还会如此不管不顾地冲向冰封仓。
它幽绿鬼火剧烈跳动,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也立刻全速追赶,利爪和血气不断攻击甲虫的后背,试图阻止它。
但甲虫此刻像是回光返照,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了几分,完全硬扛着背后的攻击,眼中只有那个冰封仓!
“砰——!!!”
它狠狠撞在了固定冰封仓的合金支架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地下实验室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断裂!
甲虫头顶的独角,幽光疯狂闪烁,趁着撞击的势头,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猛地刺向冰封仓基座连接的核心能源管线区域!
“咔嚓!嘣——!!!”
刺耳的断裂声和能量泄露的爆鸣同时响起!粗大的管线断裂,电火花混杂着泄露的冷凝气体四处喷溅。
冰封仓失去了最重要的固定和部分能源供应,庞大的舱体猛烈摇晃、倾斜!
得手了!
甲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狂喜,它甚至不顾自己庞大的身躯在相对狭窄的实验室里行动不便,也顾不上体内血气侵蚀带来的剧痛,猛地人立而起,用前肢死死抱住了即将倾倒的冰封仓!
然后,它身上乌光急闪,发动了【大如意】的能力!
别墅大的身躯在剧烈消耗下,迅速收缩到了约莫汽车大。
体型变后,负担减轻,灵活性大增。
它振动翅膜,发出高频的嗡鸣,竟真的拖拽着沉重的冰封仓,想要凌空飞起,顺着来路破开的大洞逃之夭夭!
“吼——!!!”
尸诡彻底暴怒了!它付出了这么多,消耗了这么多血气,眼看就要将这难缠的甲虫磨死,岂能让它带着如此充满诱惑力的“战利品”逃走?
它那五米高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如同鬼魅般瞬间扑至,一双萦绕着浓郁血气的利爪,不再攻击甲壳,而是狠狠扣向了甲虫因为缩而相对暴露、且被血气侵蚀得甲壳颜色发暗、防御大减的腹部区域!
同时,大股大股粘稠如浆的暗红色尸诡血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甲虫体表的伤口和甲壳缝隙,疯狂灌入!
“嘶啊——!!!”
这一次的伤害,远比之前的血丝渗透要猛烈得多!
腹部是甲虫相对柔软的要害,又经过血气持续侵蚀,防御力大降。尸诡的利爪深深抠了进去,混合着物理撕裂与能量腐蚀的双重痛苦,让甲虫发出了自开战以来最为凄厉惨绝的哀嚎!
它抱着冰封仓的力量骤然松懈,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痉挛。
生死关头,凶兽的狠厉彻底爆发!
甲虫那根一直引以为傲、此刻也因为消耗和血气侵蚀而光芒黯淡的螺旋独角,根部猛地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咔嚓”脆响!
它竟然主动震断了自己的独角!
断角处,大股大股暗绿色、仿佛混杂了金属碎屑的浓稠体液狂喷而出。
而那段脱的独角,则在甲虫最后的精神力与某种本源力量的催动下,化作一道凝聚了它全部精华、所有不甘与疯狂的乌黑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直射近在咫尺的尸诡头颅!
这一击,快!狠!绝!完全出乎尸诡的预料!
它正全力将血气灌入甲虫体内,试图一举毙敌,哪想到对方还有如此酷烈的反扑?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头颅竭力偏转。
“噗!”
乌黑独角没有命中头颅要害,却狠狠扎入了尸诡左肩与脖颈的连接处!近乎三分之一的独角都没入了那死灰色的腐烂血肉之中!
“嚎——!!!”
尸诡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痛苦的咆哮!断角上附带的恐怖穿透力、震荡力,以及甲虫残存的某种狂暴金属性能量,在它体内轰然炸开!
腥臭的黑血、碎肉、甚至带着暗红血气的骨渣,从伤口处喷溅而出!
它扣住甲虫腹部的利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和剧痛,本能地松开了些许。
就是这致命的松动!
甲虫已经意识模糊,但逃离的本能驱使着它。它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抱着冰封仓,朝着旁边相对脆弱的实验室隔墙,狠狠撞了过去!它要撞开新的出口!
而尸诡在剧痛与暴怒之下,也猛地一挥完好的右臂,带着滔天血气,狠狠砸在甲虫抱着的冰封仓上!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响亮的巨响!
甲虫和冰封仓被这股巨力同时砸飞!冰封仓脱手飞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撞穿了侧面数道隔墙,在一片烟尘弥漫、结构崩塌的轰鸣声中,翻滚着砸进了废墟深处,舱体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仓门扭曲,内部维持低温与维生系统的蓝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而甲虫自己也被反震力抛飞,撞塌了一排实验柜,最终被掩埋在碎裂的设备和砖石之下,只剩下微微抽搐的节肢和断角处汩汩涌出的暗绿体液,表明它尚未彻底死亡,但已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奄奄一息。
尸诡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它左肩处插着那根狰狞的断角,黑血不断涌出,伤口周围的血肉正在被断角残留的能量持续破坏,抑制着它强大的恢复力。它气息明显衰了一大截,周身的尸诡血气也稀薄了许多,幽绿的鬼火黯淡跳动。
它捂着伤口,踉跄着想要走向冰封仓砸的方向,但那废墟中弥漫的烟尘和不时掉的碎块,暂时阻碍了它的视线和行动。
就在这片惨烈战场暂时陷入一种痛苦喘息般的僵持时——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高压气体泄露的声音,从冰封仓坠的废墟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舱门扭曲变形、最终弹开的刺耳摩擦声。
大股纯白的寒雾,如同决堤般从破损的舱门内汹涌而出,迅速在冰冷的实验室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与周围血腥腐臭格格不入的、洁净到极致的寒意。
寒雾稍稍散去。
透过玄苍调整到极限的高空俯瞰视角,以及青和影在更近处废墟阴影中传递回来的、因烟雾而略显模糊但依旧足够清晰的画面,萧禹看到……
冰封仓的舱门歪斜地敞开着。
一具苍白、赤裸的身体,随着寒雾的逸散,从倾斜的舱室内缓缓滑出,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破损的舱边缘。
那是一个女人。
极其美丽的白人女性。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皮肤是一种近乎非人的、长期处于绝对低温下才会形成的冷白,细腻得像是最上等的东方瓷器,又带着冰雪般的剔透感。
湿漉漉的、如同融化黄金般的金色长发,凌乱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头、脸颊和脖颈,更长的发丝如同海藻般蜿蜒散,有些覆盖在她起伏的胸前,有些迤逦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旁,发梢几乎触及地面。
她的五官立体深邃,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毫无血色,紧紧闭合着。一双眼睛也紧紧闭着,长长的金色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随着她微不可察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就那样毫无意识地瘫靠在废墟中的破舱旁,赤裸的苍白身躯与周围肮脏、血腥、充满死亡与破败的环境,形成了强烈到近乎虚幻的对比。仿佛一尊来自冰雪神国、却不慎坠污秽尘世的女神雕像,脆弱、绝美,又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奇异气场。
而几乎在她的身影完全映入萧禹视野的刹那——
系统面板浮现。
【凯瑟琳,序列天赋:A-86芙莉嘉(已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