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序列三(1/2)
屏障外是扶桑诡城边缘的废墟。
倒塌的鸟居,断裂的石灯,焦黑的枯木。
还有金羽。
那头被萧禹留在外围接应的三阶金雕,正安静地蹲在一截断柱上,金色的羽毛在血月下泛着微光。
萧禹松开手。
他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屏障之内。
那九条业火魔龙正在失去目标。它们在屏障内疯狂盘旋、游走、搜寻,业火之息将地面烧出一道又一道焦黑的沟壑,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灵活如蝴蝶的身影。
夏芷兰握着卷刃的长刀,上前一步。
“我留下来。”
萧禹没有回头。
“不行。”
“我能帮上忙。”
“你帮不上。”
夏芷兰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
刚才在屏障内,那九条业火魔龙的每一次扑击,她都只能勉强闪避,甚至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她的刀斩在魔龙鳞片上,连一道浅痕都留不下。
她留下来,只会让萧禹分心。
她垂下刀锋。
“……那你怎么办。”
萧禹这才转过头。他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开口。
“我有玄苍。”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能虚化,穿过任何屏障。业火魔龙追不上我。”
夏芷兰握刀的手收紧,又松开。
她看着萧禹。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那是连续使用幻虚化影、又强行带三个人穿过规则屏障的代价。
看着他握剑的手——那只手很稳,从始至终都没有抖过。
看着他身后那道正在快速愈合的、被业火魔龙爪尖擦过的伤口。
她忽然明白。
他是真的需要她们离开。
不是因为她们是累赘,是因为他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里,不能有任何一点分心。
她深吸一口气。
“活着回来。”
萧禹没有回答。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毕竟他这条命很珍贵,可不会轻易交代了。
然后他转向金羽。
那头三阶金雕从断柱上跃下,展开双翼,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
夏芷兰翻身上雕。
颜夕紧随其后。
晴原樱子握着那柄白木短刀,站在金羽背脊边缘,没有动。
她望着萧禹。
望着他身后那道黑色屏障,屏障内九条业火魔龙还在疯狂盘旋,更深处那尊佛陀虚影已经塌陷了半边,佛国光轮中的七宝池彻底干涸。
她开口。
“那把刀。”
萧禹看着她。
“龙胆蓝璃。”晴原樱子的声音很轻,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师傅在里面。”
“我知道。”
晴原樱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如果有机会,我会把它带回去交给你的。”
“现在,走。”
得到了承诺的晴原樱子低下头。
她转身,踏上金羽的背脊,坐在夏芷兰身后。
金羽振翼。
双翼卷起的狂风将废墟上的灰烬吹得四散飞扬。
那道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载着三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载着那柄从未真正出鞘过的白木短刀,载着那句没有出口的“一定回来”——
向着太和山的方向,消失在血色的夜空尽头。
萧禹目送那道金光彻底隐没在天际线之后。
然后,他转身,朝着屏障边缘——那些因为仪式中断、失去引导、正茫然游荡在诡界各处的诡异与凶兽——
俯冲而去。
夜幕下的扶桑诡界,如同一座被遗弃的鬼城。
那些被神诞仪式吸引而来的诡异和凶兽,在大御神借神化魔、山木成佛、九条业火魔龙肆虐的这一连串变故中,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目标。
它们有的茫然地徘徊在废墟街道上,空洞的眼眶望向天空那道时隐时现的虚影,不明白那是什么,也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有的蜷缩在倒塌建筑投下的阴影中,本能地收敛气息,试图在这场远超它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冲突中苟活下来。
还有的,依旧遵循着仪式被强行打断前接收的最后一道指令,机械地朝着祭坛方向前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它们中最低的只有一阶,最高的也不过三阶。
在六天魔王面前,它们如同蝼蚁。
在萧禹面前——
它们是薪柴。
第一头。
是一头二阶的影狼。
它正蹲伏在一座半塌的房屋屋檐下,幽绿的眼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它感知到了危险,非常近的危险,但它找不到危险来自何处。
然后它找到了。
一道虚影从它身前三尺的空气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人。
一个握着剑的人。
影狼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吓声,四足蹬地,就要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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