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神双面（1/2）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自己的事。

“有一天，我突然感觉到，身体里好像多了另一个人。一个……和我完全不同的人。她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艾泽琳。”

夏芷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林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往萧禹身边靠近了一步。

米伦薇继续。

“艾泽琳和我完全不同。我侍奉生命母神，她侍奉暗月之神。我遵守清规戒律，她……放纵欲望。我守护生命，她……追求欢愉。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主导各种无遮大会。她，要让所有的生命都得到最原始的欢愉，让生命在欲望中绽放，在交合中延续。”

她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十分厌恶，像是在什么脏东西。

“生命母神教派的教义，她一条都不遵守。不，应该是故意违反。教派遵守什么，她就违反什么。教派崇尚清心寡欲，她就放纵欲望。教派尊重生命，她就玩弄生命。教派敬畏神明，她就亵渎神明。她完全就是和生命母神对着干。”

萧禹静静地听着，没有话。

米伦薇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一些。

“之前艾泽琳出现过一次。在精灵皇城，她……弄出了不的乱子。我因为那件事，被驱逐出了皇城。如果不是我的族人为我求情，我可能已经被处死了。”

她完这些，就不再话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消毒水的味道被冲淡了一些，多了几分山林的气息。

夏芷兰和林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她们没想到，米伦薇身上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萧禹看着米伦薇，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神恩大陆这种有真实神明存在的世界里，居然也会出现这种类似于精神分裂的情况？直接弄出一个和主人格完全相反的人格，连信奉的神明都是完全相反的。

这倒是稀奇。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暗月之神的设定。

完全相反的神明。生命母神管生命，暗月之神就管欲望。生命母神管繁衍，暗月之神就管欢愉。生命母神管清规戒律，暗月之神就放纵无度。这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弄出一个和生命母神完全相反的神明来，专门和她作对。

但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刚好有一个神明，和她完全相反？

萧禹想起华国文化里的一个概念——阴阳转换。阳极生阴，阴极生阳。看起来完全相反的东西，有时候其实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面。白天和黑夜是相反的，但它们同属时间的流转。夏天和冬天是相反的，但它们同属四季的更替。生和死是相反的，但它们同属生命的循环。

欲望和生命，真的是完全相反的吗？

萧禹想起之前在幻境中，暗月之神的神力在他体内纠缠时，他隐约感觉到的那种力量。在欲望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别的东西。那是生命的力量。因为生命本身就是从欲望中诞生的。没有欲望，就没有繁衍，没有繁衍，就没有生命。

所以，暗月之神和生命母神，真的是两个不同的神明吗？还是，她们其实是同一个神明的两个面？

萧禹没有把这话出来。

精灵是有点认死理的，而且是四个帝国之中狂信徒最多的。这种话要是乱，米伦薇是真的有可能翻脸的。

“你先好好养身体。”萧禹。“也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见你的族人。她们很想见你。而且，她们也需要一个领导者，带着她们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

米伦薇微微点头，没有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萧禹站起身，带着夏芷兰和林瑶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护士站偶尔传来几声低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林瑶走在最后面，脚步有些快。她低着头，不去看萧禹，也不去看夏芷兰，只是快步往前走，像是有什么急事。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阮宁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很急，完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那脚步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她。

夏芷兰看着她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她转头看向萧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

“萧禹，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林瑶带到后院去？也好让其他姐妹认识认识。”

萧禹看着她，没有话。

夏芷兰继续。“在轮回记忆里，你们都已经做了好几世的夫妻了。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萧禹笑了笑。“把她带到后院，那每个月到你那边的次数可就变少了。你舍得？”

夏芷兰冷笑一声。“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要是不让你得手，你怕是一直都想着她。还不如带到后院去，摆在明面上。”

她顿了顿，又。“这不正好还能拉拢一下官方基地的那些人？反正你都已经把卡纳莎给留下了，难道A级序列还不值得给人家留一个房间？”

萧禹知道，夏芷兰这是又吃醋了。

这个醋坛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一找到机会就要发作。他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门。

那是一个空着的病房，没有病人，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

夏芷兰被拉进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关上了。

“你——”

她的话没完，就被堵了回去。

……

很久之后，门重新打开。

夏芷兰走出来，脸上红扑扑的，头发有些乱。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一句话也不。她的手在整理衣领，动作有些急，手指都在抖。

萧禹跟在后面，神情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夏芷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瞪着他。

“就这战斗力，还总想着吃独食。”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清的情绪。

萧禹看着她，没话。

夏芷兰心里暗恨，伸出手，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用力拧了一下。拧了半天，手指都酸了，萧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更气了，松了手，转身继续走。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苦练肉身力量，必须要在肉身力量上超越他，狠狠镇压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萧禹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走廊，正准备离开医院，迎面走过来一个医生。

那医生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到萧禹，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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