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忠诚与背叛（1/2）
“秦兄弟，请！”
黑狼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刻意忽略了辈分的问题，重新以“兄弟”相称，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快都未曾发生。
走廊里的囚犯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他们看着黑狼簇拥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过，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黑狼的第一个目的地，是监狱的劳动改造区。
厚重的铁门被两个囚犯费力地推开，一股混杂着汗臭、机油和绝望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宽大的厂房里，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男人正像牲口一样，在监工的鞭打和呵斥下，进行着繁重的体力劳动。
他们有的在修理着破损的车辆，有的在用简陋的工具打磨着钢筋，将其制成尖锐的长矛，还有的则在将搜集来的废铁熔化，浇筑成防御工事的零件。
“嘿！你他妈的没吃饭吗？动作快点！”
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挥舞着一条沾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瘦弱男人背上。
“啪！”
清脆的鞭响过后，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却又在监工的怒骂中，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工作。
黑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他转过头，对身旁的秦枫介绍道：
“秦兄弟，你看，这就是我们基地的基石。想要在末世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价值。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每天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碗清水的生存权。很公平，不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豪。
秦枫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话。
“当然，光有劳动力还不够。”
黑狼似乎对秦枫的平静有些不满，他领着众人走向厂房的另一个角。
那里，几十个女人被绳子拴着，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蜷缩在地上。
她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旁边，几个囚犯正在对其中一个女人动手动脚，肆意地发出污秽的笑声。
女人的丈夫，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跪在不远处，对着一个囚犯头目苦苦哀求。
“求求你们……放过我老婆吧……我明天就出去！我一定给你们找回更多的食物！求求你们了！”
他一边，一边用力地磕着头，额头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囚犯头目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脸，狞笑道：
“早干嘛去了？昨天让你出去找食物，你他妈的空着手就回来了？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你老婆是怎么伺候我们兄弟们的！”
“不——！”男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哈哈哈！”周围的囚犯们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笑声。
黑狼指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秦兄弟，看到了吗？家人，是最好的驱动力。用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作为要挟，这些懦弱的男人就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去外面为我们拼命。”
“这也是为了他们好，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我们再到那边看看。”
他带着秦枫走到了另一个角。这里的情况更加惨不忍睹。
上百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一串串风干的腊肉，被粗麻绳绑在一起，扔在一起。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微弱地呻吟着。
“这些人，就是那些不肯出去找食物的懒骨头，还有一些没什么用的老家伙。”
黑狼的语气就像在介绍一堆垃圾，“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不过他们还有最后一个作用。”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会把他们扔出去，喂给外面那只大公鸡。”
血腥、残忍、毫无人性。
他期待看到秦枫的恐惧。
然而秦枫只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有些无聊的表情。
“就这？”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狼弟，你的参观，就是带我看这些玩意儿？”
“这些……恶心的事？”
黑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设想过秦枫的各种反应，震惊、害怕、义愤填膺……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无聊”。
“你不害怕？”
黑狼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为什么要怕？”
秦枫反问。
黑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而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秦兄弟，你可真有意思！难道这些……不让人兴奋吗？”
他指着那些哀嚎、求饶、挣扎的幸存者。
“你听听！这鲜血流淌的声音！这绝望的哀嚎！还有他们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卑微求饶的样子！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吗？！”
站在一旁的成海，此刻也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黑狼的崇拜：
“没错！狼哥得对！弱者就该被踩在脚下！这就是规矩！”
“秦哥，你不觉得有趣吗？”
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他人的痛苦而感到兴奋的男人，秦枫终于明白了。
人之初，性本善？
狗屁。
这句话，在眼前这两个人身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有些人，生来就是恶人。
他们的基因里，就刻着嗜血、残忍和暴虐的编码。
和平的社会和法律的约束，只是暂时压制了他们本性的牢笼。
一旦牢笼被打破，他们就会立刻变回野兽，甚至比野兽更加残忍。
他们不需要理由，他们享受的，就是作恶本身带来的快感。
对于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唯一能让他们听懂的语言，只有比他们更极致的暴力和更深沉的绝望。
“好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刺激的血腥场面……”
“那我就满足你们。”
他的话音刚，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成海。
GM修改器，瞬间启动。
【目标：成海】
【与目标“黑狼”关系：忠诚下属（好感度：92）】
【修改选项：好感度-40（血海深仇）】
【确认修改……修改成功！】
几乎是在秦枫确认修改的同一刹那。
上一秒还满脸狂热、对黑狼的话语深以为然的成海，身体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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