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罪证清算(2/2)
“今天辛苦了。”
邵坤咧嘴一笑。
“不辛苦,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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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大牢。
李慕言提审王朗的账房先生,刘先生。
刘先生五十多岁,瘦小精干,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小人只是记账的,什么都不知道……”
“记账的?”李慕言拿起一本账册,“这上面,每一笔贪腐,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王朗逃去哪儿了?”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李慕言冷笑,“那你说说,王朗平时和哪些人来往最密?”
“这……”刘先生犹豫。
“不说?”李慕言起身,“那好,明天送你去刑房,让专业的人来问。”
“别!别!”刘先生吓坏了,“我说!我说!”
“王朗……王朗平时和黑虎帮来往最多,但黑虎帮被您剿了之后,他就……就和隔壁镇的张员外有联系。”
“张员外?”
“对,”刘先生点头,“张员外是做药材生意的,但暗地里……暗地里也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王朗逃跑前,曾派人给张员外送过信。”
“送信的人是谁?”
“是……是王朗的贴身护卫,王五。”
“王五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刘先生摇头,“送完信,就没回来。”
李慕言沉吟片刻。
“戒灵,扫描附近城镇,查找王五或张员外的线索。”
“扫描中……”
“需要更精确的关键词或范围。”
李慕言看向刘先生。
“张员外全名叫什么?住在哪个镇?”
“张员外……叫张富贵,住在……住在青石镇,离这儿三十里。”
“青石镇……”
李慕言记下了。
“还有吗?”
“没……没了。”
“好,”李慕言点头,“你先在这儿待着,等案子结了,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谢大人!谢大人!”
刘先生连连磕头。
李慕言走出审讯室,迎面碰上张三。
“头儿,又抓到一个。”
“谁?”
“王朗的粮草管事,赵胖子,”张三咧嘴笑,“这胖子想装病躲在家里,被我们直接从被窝里揪出来了。”
“带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被押进来,满脸油汗。
“大人饶命!小人冤枉啊!”
“冤枉?”李慕言坐下,“账本上写着,去年冬粮,你经手的一千石大米,实际只发了八百石,剩下二百石哪儿去了?”
“这……这……”赵胖子支支吾吾,“是……是损耗!路上损耗!”
“损耗?”李慕言冷笑,“从粮仓到军营,不到五里路,损耗二百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小人……小人……”
“不说实话?”李慕言看向张三,“听说刑房新来了个老师傅,擅长针灸,专扎穴位,能让说谎的人浑身痒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三会意,故意大声说:“对对对,那老师傅手艺可好了,一针下去,痒得人能把皮都抓烂。”
赵胖子吓得脸都白了。
“我说!我说!”他哭丧着脸,“那二百石……被王朗卖了,钱……钱分了我一成。”
“钱在哪儿?”
“埋在……埋在我家后院枣树下。”
“还有呢?”
“还有……王朗逃跑前,让我把粮仓的钥匙交给黑虎帮的人,但我没敢……”
“为什么没敢?”
“黑虎帮被您剿了之后,我就……就怕了,”赵胖子抹泪,“大人,我就是个管粮的,王朗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真没想害人啊!”
李慕言盯着他看了片刻。
“先把钱挖出来,充公。”
“是是是!”
“至于你,”李慕言说,“协助贪腐,罪责难逃,但主动交代,可从轻发落。先在牢里待着,等世子发落。”
“谢大人!谢大人!”
赵胖子也被带了下去。
李慕言揉了揉太阳穴。
“戒灵,扫描青石镇方向,查找王朗或张富贵的踪迹。”
“扫描中……青石镇距离三十里,当前扫描范围覆盖二十里,未发现目标。”
“需要接近目标区域。”
“明白了。”
李慕言起身。
明天,得去青石镇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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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牢,月光清冷。
李慕言回到营地,云锦还在等他。
“怎么样?”她问。
“有点眉目了,”李慕言说,“王朗可能逃去了青石镇。”
“青石镇?”云锦想了想,“那地方……好像不太平。”
“你知道?”
“听说过,”云锦说,“青石镇靠近边境,鱼龙混杂,官府管不到,很多亡命之徒都往那儿跑。”
“难怪王朗会选那儿。”
李慕言坐下,倒了杯茶。
“慕言。”
“嗯?”
“你……是不是又要去抓人?”
“可能,”李慕言看她,“怎么,担心?”
“嗯,”云锦点头,“青石镇那种地方,太危险。”
“放心,”李慕言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贸然行动。先派侦察队去摸摸情况,再做打算。”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我答应。”
云锦靠在他肩上。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世子赏了那么多东西,咱们……怎么处理?”
“白银和绸缎,分给兄弟们一些,”李慕言说,“剩下的,存起来,以后有用。”
“良马呢?”
“留一匹给我,另外两匹,给坤子和张三。”
“好。”
云锦笑了。
“你总是先想着别人。”
“不然呢?”李慕言也笑,“咱们是一家人。”
“嗯。”
两人沉默片刻,云锦忽然开口。
“慕言。”
“嗯?”
“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慕言想了想。
“等王朗的案子了结,亲兵营整顿好,大概……半个月后。”
“半个月……”云锦喃喃,“时间过得真快。”
“舍不得?”
“有点,”云锦诚实地说,“铜驼镇虽然小,但毕竟是咱们起家的地方。青山军,黑虎帮,王朗……那么多事,都在这儿。”
李慕言揽住她的肩。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铜驼镇太小,容不下咱们的抱负。”
“我知道,”云锦靠在他怀里,“就是……有点感慨。”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咱们走了,青山军那些老兄弟怎么办?”
“愿意跟咱们走的,一起走,”李慕言说,“不愿意的,发安家费,让他们留下。”
“那……阿坤呢?”
“坤子肯定跟咱们走,”李慕言笑,“他就是根木头,咱们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云锦也笑了。
“那倒是。上次我问他想不想留在铜驼镇,他说:‘哥去哪儿俺去哪儿,问这干啥?’”
“憨人有憨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夜渐渐深了。
“睡吧,”李慕言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嗯。”
吹灭油灯,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洒了一地银白。
第一卷的尾声,在罪证清算中拉开序幕。
但真正的离别,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