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初见凌星(1/2)
大割裂历84年二月初七,清晨。
李慕言很早就醒了。
也许是换了新环境,也许是心里有事,他睡得不踏实。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洗漱,然后走出客房,想在府里走走。
清晨的司徒府,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假山、亭台、花木,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空气清凉,带着露水的湿润。
李慕言信步走着,穿过一道道回廊,一座座庭院。府邸很大,布局精巧,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座府邸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也许是因为昨天司徒文杰的闹事,也许是因为司徒安仁话里的无奈。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来到府邸深处的一座小院前。
院门上挂着“听雨轩”的匾额,字迹娟秀,透着一股书卷气。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琴声。
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弹的是一首古曲《广陵散》,但弹奏者的指法极为精湛,将曲中的悲愤与决绝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慕言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他不懂琴,但能感受到琴声中蕴含的情感。那是一种深沉的孤独,一种不被理解的苦闷,还有一种……不屈的傲气。
琴声戛然而止。
院门轻轻打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大约十八九岁,面容清丽,眉目如画。但脸色有些苍白,透着病态的柔弱。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木簪固定。白衣胜雪,更衬得她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这就是司徒凌星。
李慕言第一次见到她,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这位公子,”司徒凌星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水,“刚才可是在听琴?”
“是,”李慕言拱手道,“琴声动人,一时听得入神,打扰姑娘了。”
“无妨,”司徒凌星淡淡地说,“能听懂《广陵散》的人,不多。”
“我其实不懂琴,”李慕言坦言,“但能感受到姑娘琴声中的情感。”
司徒凌星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你说说看,感受到了什么?”
“孤独,”李慕言说,“不被理解的孤独。还有……不甘。”
司徒凌星沉默了。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慌乱?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你是谁?”
“在下李慕言,从洛京靖安镇来。”
“李慕言……”司徒凌星重复着这个名字,“你就是父亲要合作的那个人?”
“正是。”
司徒凌星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复杂。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警惕?
“李副将,”她突然说,“你知道司徒家现在的情况吗?”
“略知一二。”
“那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李慕言反问。
“司徒家内部,反对合作的人很多,”司徒凌星直视他的眼睛,“你在这里,很危险。”
“危险?”李慕言笑了,“姑娘是说,有人会对我不利?”
“有可能。”
“那姑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司徒凌星转身,望着院中的竹林:“因为……我也支持合作。”
李慕言心中一动。
“但支持合作,不代表我会无条件信任你,”司徒凌星回头,眼神锐利,“李副将,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请讲。”
“你这次来,是真的想合作,还是……另有目的?”
李慕言愣了一下:“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靖安镇是北方最强的势力之一,”司徒凌星缓缓地说,“你们完全有能力直接吞并淮南的盐铁生意,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合作?”
“因为合作才能双赢。”
“双赢?”司徒凌星冷笑,“这话听起来很美好,但现实往往是……弱肉强食。”
李慕言沉默片刻,然后正色道:“司徒姑娘,我理解你的顾虑。但请相信,靖安镇是真心想合作。世子说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与其互相吞并,不如携手共赢。”
“这些话,谁都会说。”
“那就看行动吧,”李慕言坦然道,“姑娘可以慢慢观察,慢慢判断。但请记住一点:如果靖安镇真想吞并司徒家,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司徒凌星看着他,良久,突然笑了。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好,”她说,“我就暂且信你一次。”
“多谢姑娘。”
“不过李副将,”司徒凌星又说,“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盐业公会的人,今天可能会来府上,”司徒凌星压低声音,“他们名义上是来拜访我父亲,实际上……是想探探你的底。”
“我知道了。”
“还有,”司徒凌星犹豫了一下,“我三叔公那边,你也要小心。他昨天让文杰去闹事,就是想试探你的反应。”
“姑娘怎么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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