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技术图纸(2/2)
“得,看来狗还是狗,”柱子忍不住笑了,“能数数就不错了,您还想让它当账房先生?”
阿坤仍然不死心:“也许得慢慢教。就像教小孩一样,得从简单的开始,要有耐心。我小时候学数数,也是从一二三开始的。”
“您真要教?”
“教!”阿坤下定决心,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大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我要把你培养成天下第一的‘算术狗’!以后咱们靖安镇匠作营的账目……就让你帮忙核对!多威风!”
大黑:“汪。”
好像是在说“随你便吧,有骨头吃就行”。
柱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阿坤大哥,您这想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当然,”阿坤得意洋洋,“我哥说了,创新就是要想别人不敢想,做别人不敢做!”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阿坤大哥,李副将找您呢,在议事厅。”
“找我?什么事?”
“好像是让您回靖安镇送信。”
“好嘞,我马上过去!”
阿坤拍拍大黑的脑袋:“大黑,你好好练习,我一会儿回来继续教你。等我从靖安镇回来,咱们就开始正式上课!”
大黑:“汪汪。”
这次好像是在说“快去快回,记得带骨头”。
阿坤心满意足地跟着丫鬟走了。
议事厅里,李慕言正和司徒安仁、司徒凌星一起讨论合同草案。
司徒凌星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脸颊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红晕,但眼底的疲惫依然清晰可见。她坐在父亲身边,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草稿,手里拿着一支细毛笔,正在逐条审阅,偶尔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批注。
“……关于利润分成的条款,”司徒安仁指着草案上的一行字,“五五分成我们同意,但结算周期……能不能缩短一点?每月一次,对账目压力太大了。咱们两家刚开始合作,很多流程还没理顺,每月对账容易出错。”
李慕言沉吟片刻:“那您觉得多久合适?”
“每季度一次如何?”司徒安仁说,“这样双方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账目,核对起来也更从容。”
司徒凌星放下笔,轻声开口:“父亲,季度结算……时间太长了。万一中间出现什么问题,不能及时发现和解决。而且,资金周转周期拉长,对咱们双方都不利。”
她转向李慕言,语气温和但坚定:“李副将,我觉得每月结算确实有必要。但我们可以简化对账流程,减少不必要的文书工作。比如……只核对关键数据——出货量、销售额、净利润。详细的进销存明细,可以每季度汇总核对一次。这样既能保证及时性,又不会增加太多负担。”
李慕言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折中方案,兼顾了效率与可行。那就这么定了——每月结算关键数据,每季度全面对账。”
“好,”司徒安仁点头,“还有运输费用的问题……”
正深入讨论着,阿坤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教狗算术的兴奋劲。
“哥,您找我?”
李慕言招招手:“阿坤,过来。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你回一趟靖安镇,”李慕言从桌上拿起一封已经用火漆封好的信,信封厚实,显然内容不少,“帮我送这封信给郭荣。这封信详细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包括合作进展、技术图纸的价值,以及我们需要的人手支持。你一定要亲手交给郭荣,不能经他人转交。”
阿坤郑重地接过信,小心地揣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还用手指按了按,确认放稳妥了:“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李慕言继续说,“你从匠作营带几个技术好手过来。赵先生这边需要人手协助技术转化,要懂冶炼、懂机械、懂图纸的。你跟郭荣说明情况,他会安排的。”
“好嘞!我带谁?铁锤张?木工李?还是……”
“具体人选让郭荣定,”李慕言说,“他知道咱们匠作营的情况。你只管把人安全带来就行。”
“没问题!”
阿坤正要转身离开,司徒凌星忽然开口:“阿坤,等一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淡雅兰草的小荷包,递给他:“这里面是一些碎银子和干粮,路上用。从寿春到洛京,快马也要三天,途中食宿都需要钱。还有……这个护身符,是我去年去城外的慈恩寺求的,主持亲自开过光,保平安的。”
阿坤愣住了,看着那个精致的荷包,又看看司徒凌星温和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接:“大小姐,这……这怎么好意思……我……”
“拿着吧,”司徒凌星微笑,将荷包塞到他手里,“你帮我哥哥办事,我总得表示表示。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最近淮南不太平,听说有几股流寇在附近山林活动,专劫过路客商。你一个人,更要当心。”
阿坤感觉手心暖暖的,荷包还带着淡淡的檀香。他看看李慕言,见哥哥点头默许,这才紧紧握住荷包,连声道谢:“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您放心,我阿坤命硬得很,那些流寇敢来,我一拳一个!”
李慕言无奈:“别光想着打架。安全第一,信送到最重要。”
“知道啦!”
阿坤小心翼翼地把荷包也收好,向众人行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司徒凌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对李慕言说:“阿坤这孩子……挺单纯的,也重情义。”
李慕言笑了笑,眼中带着兄长般的温和:“是啊。有时候,单纯反而是好事。心思简单,活得也轻松。”
司徒安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交谈,女儿眼中的光彩,李慕言回应的自然,都落在他眼里。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欣慰,女儿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理解她、尊重她的人;担忧,李慕言的身份特殊,这段感情可能带来的麻烦;还有一丝淡淡的惆怅,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继续指着合同草案:“那么运输费率的问题,咱们再详细算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春风和煦。
后花园里,大黑还在专心地啃着牛骨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一只“算术狗”的命运。
而阿坤,已经牵出马厩里最好的那匹马,检查好鞍具,怀揣着重要的信和温暖的荷包,踏上了返回靖安镇的路途。
他心里想着教狗算术的宏伟计划,想着要带哪些兄弟回来帮忙,还想着大小姐那句“路上小心”。
“大黑,等我回来,”他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一定把你培养成震惊天下的‘神算狗’!到时候,咱们一起帮哥哥做大事!”
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四蹄生风,朝着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