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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她想讲的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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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的第一版演讲稿,题目很稳。

《TheVaeofDisciple》

自律的价值。

听起来很像英语老师会喜欢的题目。

也很像学校公众号会转发的题目。

我看完第一页,没急着往下翻。

林晚星坐在餐桌另一侧,手里拿着红笔。她今天把头发扎得很低,发尾垂在肩侧,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怎么不看了?”她问。

“看完题目了。”

“题目有问题?”

“没有。”

“那你停什么?”

我把稿纸放回桌面。

“太正确了。”

她看着我。

“正确也算问题?”

“不算。”

我想了想,又说:

“就是没有你。”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餐桌旁边安静了下来。

厨房里传来林阿姨洗碗的水声。沈明远在客厅调投影,遥控器按了好几下,电视机一直没反应。

这些声音都在。

可林晚星没有说话以后,桌边还是空了一块。

她低头看自己的稿纸。

“自律不是我吗?”

“是。”

“那为什么说没有我?”

“因为这篇谁都能讲。”

她的手指停在稿纸边缘。

我补了一句:

“年级前十都能讲。周予白也能讲。”

林晚星抬头看我。

“你拿他举例,是想激我?”

“没有。”

“那你成功了。”

她把稿纸翻回第一页,盯着题目看。

我没有继续说。

这种时候再说,就会变成我替她决定。

林晚星讨厌这个。

她可以接受建议,前提是那建议没有伸手替她按下按钮。

过了一会儿,她问:

“那你觉得我应该讲什么?”

“我不知道。”

她皱了下眉。

“你刚才说没有我。”

“嗯。”

“现在又说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篇不像你。你真正想讲什么,我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负责。

可我确实不知道。

林晚星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很久。

灯光落在她手背上,红笔笔帽被她按开又扣回去,声音很轻。

“如果真正想讲的东西很难听呢?”

“演讲比赛又不是唱歌。”

她看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我把稿纸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你如果不想讲自己,也可以。安全题目没问题,能拿高分。”

她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

“如果你想讲,我听。”

这句话讲完,我自己也停了下。

有点像递了一把钥匙。

至于她开不开门,就看她。

林晚星低头,很久没有动。

后来她把那份《TheVaeofDisciple》收起来,塞进文件夹最里面。

“我再想想。”

“嗯。”

“你今晚不用陪我写。”

“那我去看建模资料。”

“好。”

她答得很快。

快得像赶人。

我拿起书,坐到沙发旁边。

说是看建模资料,其实没看进去几行。

林晚星坐在餐桌前,打开手机。

她翻得很慢。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屏幕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她没有避开我。

也没有让我过去。

这就是她现在能给出的距离。

我低头看资料。

共享雨伞投放点那页被我翻来翻去,纸角都卷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晚星把手机扣在桌上。

声音有点闷。

我抬头。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知野。”

“嗯。”

“你还记得论坛那次吗?”

“记得。”

“他们说我进出夜街,说我被包养,说我靠脸。”

她说得很平。

平到像在念别人身上的事。

我合上书。

“记得。”

“文化节后,也有人说我故意和周予白保持暧昧。”

“嗯。”

“他当众告白以后,论坛里有人说我装清高。”

她轻轻吸了口气。

“我以前觉得,不解释就好。解释太麻烦,也未必有人听。”

我走到餐桌边,没有坐下。

她没有抬头。

“可我好像一直在被别人替我写说明书。”

这句话让人很难接。

我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桌上放着几张截图。

她没有把手机屏幕完全打开,只截了几条文字。

有些字眼很脏。

有些看着像玩笑,更恶心。

我只扫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开。

不是因为不敢看。

是觉得不该一直看。

林晚星把手机拿回来。

“我想讲这个。”

“嗯。”

“可是如果放到演讲赛上,会不会太私人?”

“看你怎么讲。”

“会不会像在告状?”

“你不是告状。”

我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你是在把他们写在你身上的东西擦掉。”

她看着我。

眼睛很安静。

“你这句话比我稿子好。”

“可以借。”

“版权费?”

“晚饭加一碗汤。”

她终于笑了一下。

很浅。

可那一点笑让空气松开了些。

晚上九点,林晚星写下新的题目。

《PrejudiceotDefeMe》

偏见不能定义我。

她把题目写在稿纸最上方,笔尖停了很久。

我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她写得很慢。

开头改了三次。

第一版太硬。

第二版太软。

第三版,她终于留下了这句:

“Sobelsareeasytosay,butdifficulttocarry.”

有些标签说出口很轻,背在身上很重。

她把这句念出来时,声音很低。

我看着她。

她没有停。

继续往下念。

“Peopleaycallagirlldbecaesherefestosile.Theyaycallherarrogantbecaesherefestoexp.Theyayevenbelievearuor,siplybecaeitiseasierthanknogthetruth.”

**因为她不肯讨好般地笑,别人就说她冷。她懒得为自己辩白,别人就当她傲慢。谣言总比真相好信,至少不用费劲去了解。**

她念英文时,咬字很清楚。

平时她也清楚。

今天又有点不一样。

像每一个词都在她喉咙里磨过。

我听到“ruor”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边的手。

林晚星的声音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我们的手。

我没松。

她也没躲。

过了两秒,她继续念。

手被我握着。

掌心有一点凉。

她念到“truth”的时候,指尖轻轻缩了一下。

我握得更稳些。

只是让她知道,我还在。

她继续往下。

她写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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