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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你可以不顾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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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说以后。”

我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她没催我把以后说满。

至少今晚,她只等我承认刚才退过。

“好。”我说,“我不先退。”

她把暂代抱走。

“这句不罚。”

她将白狐狸安置到沙发另一头。

中间那块位置空出来。

林晚星没让它空太久。

她往我这里挪了一段,扯下搭在沙发背上的薄毯。先盖住自己的腿,又将另一半铺到我膝上。

“我还在生气。”她说。

“嗯。”

“靠一下不代表谈完了。”

“明白。”

她将薄毯在膝上理平,连边角都压得很齐。

“也不代表那两碗面能不吃。”

“它进水池了。”

“……那算了。”

这笔账失去实物,只能暂时挂着。

她把我横在沙发上的胳膊抬开,自己往里面挪。等她找到舒服的位置,又把它拉回身前。

动作熟练得像借走一件本来就放在这里的东西。

她侧身挨着我,后背贴上我的胸口一侧。两条腿蜷在薄毯

我将那一角往下拉,盖住她的脚。

她两只手搭在我横过身前的小臂上。

其中一只压得更实。

我收拢手臂,让她在身前坐稳。沙发缝里的遥控器硌在她腰后,她动了两下,没找到原因。

我从靠垫后摸出遥控器,丢到茶几上。

“难怪。”

林晚星重新靠回来。

“沙发也会藏东西。”

“主要藏爸爸的遥控器。”

“明天他还会问遥控器怎么跑到你手里。”

“证人有两个。”

她把薄毯在我们膝上铺平,显然没准备替我提供证词。

“我不作证。”

“为什么?”

“我在生气。”

这四个字被她用得很方便。

偏偏确实有效。

我只能重新替她把毯角掖好。

她保持这个姿势待了一会儿。

厨房收拾完,餐厅那盏灯被关掉。客厅只留沙发旁的落地灯,光落在茶几上的《城市里的空隙》上。书还装在纸袋里,袋口被林晚星折出的那道线没有散。

“你真会每天找我?”她问。

“会。”

“我要是忙得很久没回呢?”

“给你发暂代的照片。”

“它能干什么?”

“替你占位置。”

林晚星从我怀里探出去,把沙发另一头的白狐狸拎了回来。暂代被她举到我面前,两只塑料眼睛直直对着我。

“它凭什么替我?”

“名字合适。”

狐狸脸压了过来,鼻子正好抵住我的鼻尖。

“重新回答。”

我隔着一层毛绒开口:“它只负责坐你这边。”

“然后你抱它?”

“这个问题答错容易出事。”

她把暂代往下挪了一点。

“你已经出事了。”

我从两只狐狸爪子中间露出半张脸。

“最多让它替你留位置。等你回来,它去旁边。”

“我的位置不用它留。”

“那你别空那么久。”

她还捏着暂代的两只前爪,动作慢了半拍。

紧接着,狐狸又压回我脸上。

“假设题,不准趁机提要求。”

“那我换个答案。”

“说。”

“你不回,我就一直发,发到你嫌烦。”

“发什么?”

“碰到什么发什么。饭难吃,书又放错,暂代偷偷往你的位置挪。”

“书为什么还会放错?”

“举例。”

“听着很熟练。”

“今天刚练过。”

她憋了两秒,最后还是笑出了声,后脑勺在我胸前撞了一下。

“很无聊。”

“你可以回一句,改善一下内容。”

“想得美。”

她终于没再拿狐狸堵我,拎着暂代的尾巴,把它送回沙发另一头。

“它去旁边了。”

“那这边谁坐?”

林晚星把薄毯往我膝上压住,自己重新挤回原来的位置。

“本人。”

“能待多久?”

“沈知野。”

“嗯。”

“你问题很多。”

她说完,故意往后靠得更实,把我横在她身前的手臂也压进薄毯。

我还能说话。

不过继续问下去,暂代多半还会回来堵我的嘴。

所以我只替她把滑下去的毯角拉回来。

我也终于敢把手臂再收拢一些。

彼此之间剩下的那点距离跟着消失。她没有提醒我抱得太紧,只将脸侧靠进我颈边,发尾落进T恤领口,蹭得人很难继续认真讨论专业选择。

过了一会儿,她在我颈边开口:“你昨天盯着唐柚他们那么久,想到今晚会被算账了吗?”

“我当时主要在研究纸飞机。”

林晚星从我颈边离开一点。

“还来?”

“也研究了相处方式。”

“研究成果呢?”

“不适合照搬。”

她压在毯子

“卫生间里,你学得挺认真。”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没了后文。

搭在我腕侧的手往毯子里缩了一截。

卫生间里的水汽、镜子和她蒙住我眼睛的掌心,一下全挤回脑子里。客厅空间大了许多,落地灯也没那么亮,偏偏我们仍靠得比说话时更近。

“那一段属于实践偏差。”我说。

“沈知野。”

“嗯。”

“你耳朵热了。”

我没比她镇定多少。

“你也差不多。”

“别乱讲。”

她想坐直。

她刚撑起一点,薄毯便顺着膝头往下滑。她伸手去捞,重心一偏,又坐回我身前。

这个失败让谁都没再说话。

林晚星转过身。

薄毯在我们膝间拧出一道褶,她的一只手仍搭在我手臂上,另一只撑住沙发靠背。

“卫生间那个吻。”她说。

“不算回答。”

“我知道。”

“现在呢?”

她问完便抿住后面的话。

我俯下身。

她没有躲,撑在靠背上的手卸了力,身体也向前挪了一点。

距离只剩很短一截。

走廊拐角忽然响了一声。

一把水果叉从梨块上滑下来,磕在瓷盘边沿,清脆得没有任何挽救余地。

我和林晚星同时转向走廊拐角。

沈明远端着一盘切好的梨,半边身子还藏在墙后。

林清禾就在他后面,手里捏着擦灶台的布,半边肩膀也藏在墙后。

两个人都停在拐角,谁也没准备先承认自己在看。

沈明远先把果盘端稳。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说完,大概也觉得方向不太对。

“你们继续,我路过。”

林清禾咳了两声。

“路过会在拐角站半分钟?”

“我在找不打扰的时机。”

林清禾朝他手里的果盘点了点。

“找到了?”

沈明远往我们这里瞧了一下。

“没有。”

林晚星从我臂弯里弹开。

她脸上热得遮不住,我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薄毯被她带走大半,暂代也重新落进她怀里。她抱着白狐狸坐到沙发最右边,我被留在左边。

我们中间顿时空出足够再坐两人的位置。

沈明远把果盘送到茶几上。

“梨很甜。”

林清禾用擦灶台的布指了指厨房。

“人回厨房。”

“马上。”

沈明远跟着她往回走。

走出两步,他还记得替自己补一句。

“那声属于盘子。”

林清禾没回身。

“再说一句,明早的炒面归你一个人吃。”

拐角很快空了。

林晚星仍抱着暂代。

白狐狸挡住了她半张脸。

“都怪你。”她说。

“昨天的账算完了。”

“现在又多一笔。”

“算谁的?”

厨房里立刻传来沈明远的声音。

“别算我的!”

林清禾又咳了两声。

这下,厨房彻底安静了。

她把暂代举高,连眼睛也藏到狐狸耳朵后面。

“先算你的。”

暂代的两只耳朵在她怀里晃了一下。

挡得更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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