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瓮中捉鳖?不好意思我才是猎人(2/2)
他也整整三年没有尝过那种带点葱花香的烟火气了。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衬衫,但他没有打冷颤。
满级怪盗面板带来的不仅是技巧,还有对身体各项机能的绝对控制。
宋玉琦迈开腿,朝着那个白色的背影走去。
硬底战术靴踩在沥青地面上。
“哒。哒。哒。”
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光头队长吓了一跳,连忙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
“宋指挥,危险!别靠太近!”
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宋玉琦像没听见一样。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一名突击队员,径直走出了包围圈。
越过那些半人高的水泥墩。
走到距离林千夜不到五米的地方。
夜风吹得她战术外套的下摆哗哗作响。
她停下脚步。
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因为冷空气的刺激变得有些急促。
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
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这套白色的西装剪裁得很贴身,把他的肩膀衬得宽阔挺拔。
一点也不像那个因为胃疼经常佝偻着背的穷小子。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
也许是在某个破败的城中村,他灰头土脸地摆着地摊。
也许是在某个高档餐厅,他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端盘子。
唯独没有这一种。
高高在上。
优雅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狂妄。
“林千夜。”
宋玉琦开口了。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里面的火药味却浓得化不开。
“跑啊。继续跑。”
她冷笑了一声。
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怎么,电梯里大变活人的把戏玩够了,现在想表演跳楼了?”
林千夜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
没有说话。
宋玉琦往前逼近了一步。
“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地走人。我当你是个懦夫。”
“今天,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把所有人当猴耍。”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强光手电的光晕反射在地上,有些刺眼。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酸涩感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无路可退了,就开始装聋作哑?”
突击队员们握紧了枪。
红色的激光点在林千夜的后背上微微晃动。
只要这个逃犯有一丝反抗的动作,他们会立刻扑上去。
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按倒在地上。
宋玉琦深吸了一口气。
夜晚的冷空气灌进肺里,让她发热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不再废话,猛地抬起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收网。”
六名突击队员立刻从掩体后站起身。
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变得急促且沉重。
他们端着防暴枪,像一张拉紧的大网,朝着林千夜逼近。
五米。
四米。
光头队长已经把手伸向了腰间的战术束线带。
尼龙搭扣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只要再往前跨两步。
他就能一把扯住这个狂妄小子的衣领,把他从那该死的栏杆上拽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
林千夜举起了手里的红酒杯。
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微微一转。
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倾斜。
殷红的酒液顺着杯口,缓缓倒了出来。
在半空中拉出一条红色的细线。
酒液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高空的狂风瞬间吹散。
化作红色的细雨,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这动作充满了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光头队长脚步一顿,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
“别动!把手举起来!”他再次大吼。
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林千夜手腕一松。
“啪嗒。”
那个沾着灰尘的空玻璃杯,掉在栏杆外的夜空中。
直直地坠向百米深渊。
连碎裂的声音都没有传上来。
他终于动了。
夜风吹起他白色的披风,在突击队员的手电光柱中疯狂舞动。
单片眼镜的银色链条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反光。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过六个全副武装的壮汉,精准地落在了宋玉琦的脸上。
宋玉琦愣住了。
强光手电的余光,照亮了那张脸。
熟悉,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陌生。
那张脸瘦削,苍白。
眉眼间的轮廓依然是她记忆里那个在出租屋里给她煮面的男人。
但那双眼睛。
透过单片眼镜看过来的眼睛,深邃、平静。
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淡然。
没有被包围的恐惧。
没有无路可退的慌乱。
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尴尬与激动。
宋玉琦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呼吸瞬间停滞。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眼底的红血丝在刺眼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大厦底下的警笛声依然在尖锐地呼啸,隐隐约约传到顶楼。
无人机的马达声在头顶嗡鸣。
林千夜看着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宋玉琦。
他坐在百米高楼的边缘。
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夜空。
风吹乱了他的黑色碎发。
林千夜迎着刺眼的手电强光,嘴角微微拉扯了一下。
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
“你比我预想的慢了三分钟哦,宋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