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午夜十二点,我将来取走天后的项链(2/2)
他看着这些壮汉。
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枪油味和汗酸味。
眼神冷漠。
比国内的特勤多了一分亡命徒的狠辣。
“规矩我再说一遍。”
严敏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今晚,不管他从哪出来。”
“只要看到那个穿白西装的影子。”
“直接开火。”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外籍队长走上前。
他拉动枪栓。
“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一颗黄澄澄的铜弹壳从抛壳窗里弹了出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不是演习用的橡胶弹。
这是真正的实弹。
“严先生,我们收了钱,就按规矩办事。”
络腮胡队长操着生硬的中文。
“打断腿,还是打穿肩膀?”
严敏咽了一口干沫。
大腿的伤口又抽痛了一下。
“留活口就行。”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开保险。各自就位。”
一百名雇佣兵迅速散开。
他们踩着沉重的步伐,占据了演播厅所有的出口、阴暗角落和二楼的灯光架。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管。
齐刷刷地对准了演播厅正中央。
那把孤零零的红木椅子。
演播厅里的大灯熄灭了。
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
光柱从天花板直直地打下来,笼罩着那把红木椅子。
周围全是一片漆黑。
红色的红外线在黑暗中纵横交错。
晚上十一点半。
距离午夜,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防爆玻璃门被推开。
宋玉琦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那身沾满灰土的黑色战术外套。
穿上了一袭酒红色的丝绒晚礼服。
长裙的裙摆拖在地上,摩擦着黑色的重力感应橡胶垫。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重新化了妆。
厚厚的粉底盖住了眼底的乌青和红肿。
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银色的发簪。
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在她的锁骨上方。
那条价值三千万的“繁星”项链。
静静地贴着皮肤。
巨大的蓝钻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蓝色光芒。
周围的几十颗碎钻像是一圈真正的星河,璀璨夺目。
宋玉琦走到红木椅子前。
她转过身,坐了下来。
丝绒裙摆在椅子边缘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手心里全是冷汗。
滑腻腻的。
她死死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用一丝尖锐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严敏躲在远处的摄像机阴影里。
他拿着对讲机。
手指死死按在通话键上,指尖泛白。
“各单位注意。”
“连一只蚊子都不要放过。”
机房里。
查尔斯坐在控制台前。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切断警报和重力感应数据。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波动。
时间走得很慢。
空气变得越发稀薄。
因为通风管道被焊死,加上一百多个壮汉在场。
演播厅里的温度开始缓慢上升。
闷热。
一滴汗水从严敏的额头上滑下来。
流进眼睛里。
刺得他用力眨了一下眼。
他不敢伸手去擦。
墙上的巨型电子钟。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无声地跳动。
23:55:00。
23:56:00。
死一般的安静。
一百多个雇佣兵趴在掩体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细微挪动声,都被放大了十倍。
宋玉琦坐在聚光灯下。
灯光烤着她的头顶,有些发烫。
她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的电焊焦糊味,还有浓烈的枪油味。
她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和交错的红线。
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电子钟的最后一位数字跳到了9。
23:59:00。
距离午夜十二点。
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严敏张着嘴,拼命往肺里吸气。
大腿的烫伤彻底麻木了。
他死死盯着那把红木椅子,盯着宋玉琦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滴答。
滴答。
时钟指针跳动的声音,通过演播厅的收音麦克风。
被放大了无数倍。
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没有人说话。
一百根枪管纹丝不动。
几百道红外线没有半点闪烁。
重力感应器的数据平稳成一条直线。
演播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