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赵天赐的刁难(2/2)
赵天赐凑近了些,声音冷得能结冰,“再让我看到你跟柳师妹在一起,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带着手下转身消失在饭堂门口。
饭堂里重新热闹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曾阿牛知道,从这一刻起,什么都变了。
虽然饭已经凉了,菜汤溅进去不少,混在一起,看着就没胃口。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饭,他端着碗去水槽边洗。旁边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洗碗,看见他过来,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挪,好像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似的。
曾阿牛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洗自己的碗。
他从水槽边走过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压得很低的声音。
“就是他?得罪赵师兄那个?”
“对,就是他。杂役,五灵根,也不知道怎么得罪的。”
“听说是因为柳师姐?”
“嘘,小点声。”
曾阿牛脚步没停,端着碗走出了饭堂。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他心里头凉飕飕的,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回到杂役房,铁柱正蹲在门口等他。
“阿牛,听说赵天赐在饭堂找你麻烦了?”
铁柱站起来,脸上的愤怒藏都藏不住。
“没事。”
曾阿牛推门进屋,把碗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床边。
“没事?我都听说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侮辱你!”
铁柱跟进来,声音越来越大,“他妈的,真是欺人太甚!要不要我去教训他?”
“你打得过他吗?”曾阿牛抬起头,看着铁柱。
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嘎嘣响,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个炼气六层,怎么跟炼气大圆满打?
“行了,别惹事。”
曾阿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重,“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了。”
铁柱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在大比上打赢刘畅的气势呢?怎么就没了?你当初一个人扛着镰刀上山砍柴的狠劲儿呢?哪去了?”
“那不一样。”
曾阿牛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破蒲扇扇了两下。
“刘畅是明着欺负我,我可以还手。赵天赐是暗着来,他摔盘子、说风凉话,你抓不住把柄。”
“我要是跟他动手,那就是以下犯上,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掉修为。到时候他更高兴——不用自己动手,宗门就替他收拾了。”
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就这么忍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你忍了这么久,也没见风平浪静啊。”
曾阿牛愣了一下,手里的蒲扇停了。
“那就再忍忍。”曾阿牛低下头,继续摇蒲扇。
铁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睡觉了。”
屋里安静下来。
曾阿牛一个人坐在床边,蒲扇一摇一摇的,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铁柱那句话。
你忍了这么久,也没见风平浪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