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和平年代的装备研究员（2/2）

高山树找机会去看过。那东西说白了就是太空版航空母舰加一门超级能量炮，能把一整支舰队轰成渣的那种。也难怪没人在意他的等离子枪、高斯步枪方案——男人果然都痴迷超级大炮，越大越好，越粗越棒，最好是能一炮干掉一颗小行星的那种。

可那套系统预估至少要三十年才能成型。三十年，他手里明明有现成的技术，成熟到可以直接上生产线的程度，却根本没人感兴趣。

每次开会，他讲等离子能量回路的时候，同事们在底下偷偷刷手机；他讲高斯武器小型化的时候，领导点头说“很好很好”，然后转头就把议题跳到了麦格斯系统的第不知道多少次论证会上。

而且这条时间线比他印象里更早。

昨天他才听同事说，运输班一个成员刚通过胜利队考核，新队员的名字叫真角大古。同事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咖喱不错”。高山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杯中的咖啡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他恍然大悟，难怪他在队里从没见过大古，原来对方才刚加入。他满心憧憬迪迦，可关于迪迦的记忆却模糊得要命。

有时候他真羡慕小说里的主角，多年前看过的内容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连配角的名字都能倒背如流。他却连昨晚吃了什么都经常想不起来，更别提数十多年前看过的电视剧情了。

童年回忆里，只记得大古变成光，还有海洋里那个巨大的海螺，胜利队其他成员的名字和样子，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那个海螺是不是迪迦里的。

万一串台了呢？

红球见他沉默，主动给他播报今天的信息，电子音平稳得像新闻联播：“最近出土了一把战国时期的名刀，鬼切。专家推测是战国有名的剑客，锦田小十郎景龙的配刀。近期大气层中电流激增，提醒航班尽量减少运行。东京地区出现一个新的名为‘天使教’的教会，宣传世界末日论。‘熊本市的骄傲’正木敬吾宣布，其创办的塞迪克科技公司将开展古遗迹探索活动。”

高山树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

那些信息像流水一样从他耳边淌过，有些进了脑子，有些直接漏了出去。他迷迷糊糊地想，战国名刀，电流激增，天使教，正木敬吾……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像几只没头苍蝇一样，自己撞散了。

他很快便睡熟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还搭在床沿外面，指尖微微下垂。

红球默默停止了播报，它轻轻操控房间里的智能家具：窗帘缓缓拉合，将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室内瞬间变得昏暗柔和；空调悄悄调高了一度，暖意慢慢弥漫开来；被子从床尾缓缓拉上，小心翼翼盖到高山树的肩膀，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做完这一切，红球静静停在他的床头，像一颗悬浮的暗红色星星，周身散发着微弱的光晕，随后缓缓进入了休眠模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带，温柔得像未说出口的絮语。

远方，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人们都沉浸在和平的梦乡之中。没有人知道，这颗平和的星球上，多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访客；也没有人察觉，平静的海面之下，有什么未知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酝酿着一场即将打破这份宁静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