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姬矢准的遭遇（2/2）
姬矢准费力地摇了摇头。
眼底带着一丝无力的执拗。
“你……不明白。”
光之传承的重量，黑暗降临的代价。
不是靠研究仪器就能读懂的。
松永要一郎轻笑了一声。
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不以为然。
他直起身，绕着试验台慢慢走了半圈。
最后停在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你没你想的那么特殊。”
“开始吧。”
一声令下。
研究人员拿起一个布满线路的金属头箍。
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姬矢准的头上。
冰凉的金属贴合头皮的瞬间。
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穴位钻了进去。
姬矢准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视野。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耳边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声。
等到眩晕感稍稍退去，视线重新凝聚。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熟悉的森林里。
记忆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溯。
他又一次经历了在日本各地辗转的日子。
一场场与异生兽的死斗，一次次与黑暗巨人的对峙。
所有战斗中承受过的伤痛、疲惫、濒死的窒息感。
顺着记忆重新作用在神经上。
比真实的伤口还要疼。
试验台上的姬矢准，脸色越来越白。
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嘴唇被咬得发白。
整张脸上写满了痛苦。
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像是正在重新经历一遍所有的厮杀。
隔壁的操控室内。
松永要一郎戴着记忆查看器，实时观看着姬矢准的记忆画面。
看着屏幕上一遍遍重复的战斗场景。
他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重。
“把这些不相干的战斗画面全部跳过。”
“我们只需要他获得力量的那段经历。”
旁边的研究主任连忙上前，耐着性子解释。
“管理官，记忆翻阅是线性的，没办法直接跳转。”
“我们可以加快检索速度，但是速度过快的话。”
“强大的电流冲击可能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
“风险很高。”
“我不在乎。”
松永要一郎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只要那段获得力量的记忆。”
“立刻提速。”
研究主任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对上松永要一郎阴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转过身，咬牙调高了仪器的功率。
嗡鸣声瞬间变大了不少。
实验台上。
姬矢准的身体猛地一僵。
记忆画面开始疯狂飞速拉扯。
无数碎片从眼前掠过，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剧烈的撕裂感与胀痛感瞬间炸开。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
声音嘶哑破碎，听得人头皮发麻。
操控室的屏幕上。
飞速闪过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段特殊的影像。
古老幽深的山洞，布满奇异纹路的石壁。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金色光粒。
一座巨大的石像，静静伫立在遗迹深处。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松永要一郎瞬间激动起来。
身体前倾，双手都攥紧了。
眼睛里迸发出狂热的光。
TLT组织调查适能者这么久。
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能够变身巨人的适能者，都会梦到同一处神秘遗迹。
他们推测，那里就是光之力量的源头。
是变身奥特曼的关键钥匙。
可从来没有人能证实。
而姬矢准的记忆清清楚楚地表明。
他真的进入过那处遗迹。
这是人类距离光之秘密最近的一次。
就在松永要一郎准备让研究人员定格画面、深入解析的时候。
屏幕上的遗迹场景毫无征兆地突然跳转。
画面一变，成了一片硝烟弥漫的热带丛林。
炮火连天，爆炸声此起彼伏。
浓密的树林被炸开一个个缺口。
衣衫褴褛的难民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老人的哀嚎、孩子的哭声，混杂在炮火声里。
炮弹不断落在人群附近，炸起漫天尘土。
混乱的画面里，始终有一道稚嫩的小女孩声音。
一遍又一遍，轻轻呼唤着姬矢准的名字。
温柔又无助，像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
这段记忆像是卡住了一样。
不断循环，不断重复。
始终停留在这片炮火中的丛林。
再也没有向前跳转，也没有退回到遗迹画面。
“怎么回事？！”
松永要一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把画面调回去！调回遗迹！”
“那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
研究主任盯着仪器上的脑电波数据，眉头紧锁。
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管理官，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记忆。”
“人对于极致痛苦的回忆，会烙印在潜意识最深处。”
“优先级远高于其他记忆。”
“我们的刺激触发了这段核心记忆，他的意识已经深陷其中了。”
“现在……我们没办法调取其他记忆。”
“混账！”
松永要一郎勃然大怒。
一把扯下了头上的记忆查看器。
狠狠摔在了金属桌面上。
坚硬的外壳瞬间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在狭小的操控室内来回踱步。
脚步又快又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卡在了一段毫无用处的痛苦回忆上。
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他才勉强压下了翻涌的怒火。
脚步猛地停在了监控大屏幕前。
屏幕里，姬矢准还在试验台上痛苦地挣扎着。
冷汗打湿了他的头发，脸色惨白如纸。
松永要一郎盯着屏幕里的人。
眼神阴鸷，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记忆检索暂时搁置。”
“把原计划推进。启动异生兽波动照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