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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邪修清除,全国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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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盛一碗?”

“不用。”

“你吃这么点哪行?”老赵已经站起来了,“我锅里还有。”

“真不用。”

“少跟我客气。”老赵端着碗出去了,一会儿又端了一碗回来,往桌上一搁,“吃。”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

他想起那些在受影响区域生活了几年的居民。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情绪被低频气场操控了那么久,只知道最近几年心情不太好,容易发火,容易焦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有的夫妻天天吵架,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有的孩子突然变得暴躁,成绩一落千丈。有的老人本来身子骨硬朗,却莫名地整夜失眠。他们不知道这些都不是自己的错。是气场在作怪,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低频振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们的情绪和判断力。现在好了。气场环境恢复正常,情绪也会跟着回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记那几年的不痛快。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但忘了也好。忘了才说明真的好了。

“想什么呢?”老赵见他出神,问了一句。

“想那些被影响的人。”

“四千多个?”

“嗯。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几年过得不顺。”

“那现在好了?”

“好了。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那就行。”老赵点了点头,“你干的这些事,他们不知道,但老天爷知道。”

“不需要老天爷知道。”

“那你图啥?”

“不图啥。该做的做了就行。”

老赵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这就是镇世安民的意思。不是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所有人感恩戴德,而是你做了什么以后,所有人的日子恢复了正常。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也没有人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过日子就行了。安安稳稳地过,平平安安地过。

全国稳定。跨国稳定。三重收口。永久保障。这四个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沉淀下来。他拿起笔,在四个词动,是郑重。这四个词不是写给自己看的,是写给后面的人看的。万一哪天他也不在了,后来者翻开这本笔记本,看到这道粗线,就会知道:这一年的这一天,天下太平了。

“这太平能持续多久?”老赵轻声问。

“说不准。但至少在这一刻,太平了。”

“那就够了。”老赵起身把碗收了,“你歇着吧,我回去了。”

“嗯。”

“明天给你炖个排骨。”

“不用费事。”

“费啥事?排骨又不是买不起。”老赵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好,早点睡。”

“知道了。”

系统界面上又跳出一行数字:功德加3000,当前。

“三万六?”老赵还没走,凑过来看了一眼。

“三十万六。超出门槛六千了。”

“满级了?”

“满级晋升确认信号完整传递,传承古籍十五级段内容完整显现。”

“那你现在是啥级别?”

“十五级。满级。”

“满级是个啥概念?”

“就是到头了。没有更高的了。”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到头了?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歇歇了?”

“歇不了。满级是修到头了,活儿没到头。”

“又是看场子又是巡逻的,跟保安似的。”

“差不多。”

“那你这个保安,级别还挺高。”

“嗯。全宇宙最高。”

老赵嘿嘿笑了两声:“行,那你这个全宇宙最高级别的保安,赶紧睡觉吧。”

“你先回。”

“走了走了。”老赵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陈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湿漉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那些灯火

手机响了一声。静远发来消息:“回来了?”

“回来了。”

“辛苦了。明天过来喝茶。”

“行。”

“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有。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那就好好休息。”

“你也是。”

他放下手机。窗外的雨声变得稍微大了一点。屋顶上的瓦片被雨滴打得啪嗒啪嗒响,像是有人在外面不紧不慢敲着节拍。细雨打在老街的青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廊灯照着石匾,石匾上的“通玄承办”四个字在雨夜里安安分分,好像一千年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是静远上次送来的。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饼干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芝麻的香气。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师父给他烤的红薯。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夜,师徒两人坐在馆里,一人捧一个红薯,听着雨声发呆。红薯皮烤得焦黑,掰开来里面是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师父吃红薯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像是在品尝什么稀罕的东西。

师父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话:“馆子交给你了。”就这一句。没有遗嘱,没有交代,没有多余的话。说这话的时候师父靠在藤椅上,眼睛看着窗外的老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十年了。他没辜负那句话。这十年,他没日没夜地干,一件委托一件委托地处理,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清除。终于走到了今天。师父如果还在,看到今天的局面会怎么想?大概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师父不是那种会夸人的人。他只会点个头,然后说一句“还有呢”。永远“还有呢”。好像你做得再多都不够似的。但陈凡知道,师父不是嫌他做得不够,是怕他停下来。这碗饭就是这样,你一停,事情就堆上来了。你不找事,事来找你。所以师父从来不夸人,夸了怕你飘,飘了怕你停。严师出高徒,这话不假。虽然师父活着的时候他没觉得,但师父走了以后,他越来越觉得,师父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水温刚好,不烫嘴。杯壁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搪瓷杯上的“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在水雾后面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句快要被遗忘的誓言。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今天先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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