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父追黑线,一去不回(1/2)
清晨七点,陈凡出门。
他先去了许律师的事务所,把两份粉末样本交给他。许律师安排了司法鉴定的朋友来取,下午就能送到实验室。
“检测结果需要多久?”
“常规化学成分分析两天出结果。但如果涉及你说的那种特殊结构,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我朋友说他会加急。”
“拜托了。”
“小陈,”许律师叫住他,“你脸色很差。昨晚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
“注意身体。跟唐德明这种人耗,拼的不只是脑子,还有命。”
陈凡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然后他去了老郑那里。
老郑住在城南的一栋老居民楼里。三楼,两室一厅,阳台上种着几盆兰花。楼道里的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
陈凡敲门的时候,老郑正在客厅里听收音机。早间新闻,声音开得不大。
“郑叔,有急事。”
老郑看了他一眼,把收音机关了。“进来。”
陈凡在沙发上坐下,把粉末样本的事完整地讲了一遍。
从汇丰农贸的低价食用油,到老张火锅被查,到城郊的地沟油作坊,到粉末中的气场载体。
老郑听完,沉默了很久。客厅里的座钟嘀嗒嘀嗒地响,阳台上兰花的叶子在晨风里晃动。
“气场载体。”他说,“你确定?”
“系统分析的,匹配度81%。载体结构与安民大阵的封印技术类似。”
“矿物基质是纳米级的石英微粉和氧化铁,有机分子是人工合成的蛋白质衍生物。”
“81%。”老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不低了。”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陈凡跟过去。
“郑叔,你怎么看?”
“我在想一件事。”老郑吐出烟,“你父亲当年,除了想改动安民大阵之外,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安民大阵不只是个防护系统。它还有个功能,是监测。监测区域内的气场变化,包括自然变化和人为干扰。”
“你父亲在维护大阵的过程中,发现有人在尝试一种新型的气场干扰方式。”
“不是直接攻击节点,是绕个弯子,通过影响区域内的人群气场来间接削弱大阵。”
“跟现在一样。”
“对。跟你现在遇到的一样。”老郑掐灭了烟头,“你父亲当年追查过这种干扰方式的来源。追到一半,就出了事。”
陈凡的心沉了一下。
“你觉得唐德明用的这种手段,跟我父亲当年发现的是同一种?”
“不确定。但思路是一样的。”
“通过食品、水、空气这些日常渠道,把气场载体送进人的身体里,长期压制人群的气场。这种方式隐蔽、缓慢、难以察觉。等你发现的时候,大阵已经虚弱得不行了。”
“我父亲当年追到了哪一步?”
“他追到了一个生产气场载体的作坊。在城郊。”老郑的语气变得低沉。
“那地方藏得深。一片果园,林子密,外头看不见人。是村里巡山的人先闻见的味,酸味混着腐臭味,顺着风飘出半里地。”
“循味找进去,林子最深处搭着几个简易棚子。地上挖了两个储油池、三个提炼池,池面浮着一层说不上颜色的油膏,蝇虫成团地飞。”
“这种作坊也有证?”
“有。”老郑冷笑了一声,“人家掏出一张营业执照,写的是生物油提炼。可执照上登记的地址在城北,跟那片果园隔着大半个江城。地址对不上,就是张废纸,专门用来糊弄检查的。”
“后来呢?”
“后来在相邻的果园又查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棚子,一模一样的池子,同一张执照的复印件。你父亲当时就说,这不是一个窝点,是一条线。”
“那个作坊被捣毁之后,你父亲以为事情结束了。但后来他发现,作坊只是终端。真正的设计者另有其人。作坊不过是一条腿,砍掉了还会长出新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失踪了。”老郑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清。
“他留了一封信给我师父。信里说,他要去追那个“设计者”。”
“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如果我回不来,让小凡不要走我的路。””
陈凡没有说话。
他的父亲留了那封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母亲等了他三年,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最后带着陈凡搬了家。
那封信是后来老郑转交给他的。
“郑叔,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老郑看着他,目光里有歉意,也有无奈。
“因为你还没走到这一步。你爷爷说等你准备好了再说,你父亲说等你有能力了再说。我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现在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这些事就该让你知道了。”
陈凡点点头。
“那个设计者,”他说,“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你父亲追到了什么程度。但三十年前那场中断的仪式,跟这件事有关。”
“有人想获取安民大阵的控制权,你爷爷那代人阻止了。但没完全阻止。对方退了一步,换了方式。”
“从硬抢变成了渗透。”
“对。渗透。”老郑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侵蚀。”
“用商业、用利益、用人心。让你分不清敌友,让你自己把门打开。”
唐德明。
这个名字在他们之间没有被说出来,但两个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郑叔,你手里那片碎片,什么时候方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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