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封厂未净,地心跳动(1/2)
三天后,系统弹了一条警报,把陈凡从打坐里惊醒。
“气场异常。废弃纺织厂区域地下波动出现新脉冲,信号频率与已回收的十二枚逆序符文高度匹配。判断:原扩散器位置正在产生新的气场共振。”
扩散器拆了,符文也收了,怎么还会共振。
陈凡骑车赶到纺织厂。铁门虚掩,院子里的杂草长到膝盖。他正要往里走,传达室探出个脑袋。
“找谁?”
看门的老头裹着旧军大衣,端着搪瓷缸,缸身上“先进工作者”五个字掉了一半漆。
“环保委托来检测地下水的。”陈凡晃了晃联合执法的临时证件。
“厂子都封了,还测?”老头眯眼瞧了瞧证件,“前两天也来人测过,绕一圈走了,啥也没查出来。”
“这次查得深。大爷,封厂这些天,还有人进出吗?”
老头把缸子往窗台上一搁。“这话问得巧。”
“怎么说?”
“封是封了,可后半夜我总听见车响。”老头指了指厂区西边,“我这耳朵不背,大车不走正门,打西墙那个角门进来,卸完东西半个钟头就走。”
“角门?”
“早先厂里运煤渣开的小门,废了十来年了。”老头压低声音,“我白天绕过去看过,门闩是新换的,门口地上还掉了个螺丝帽,亮的。”
“您怎么没跟执法的人说?”
“我跟谁说啊。”老头撇嘴,“来的人一拨一拨,拍完照就走,谁耐烦听个看门的啰嗦。小伙子,你要真查,就去西墙根看看,那儿的土色跟别处不一样。”
陈凡记下这条线索,先往后院小楼走。
上次挖开的坑洞还在,金属板歪在一边。他跳下坑底蹲下,地面比上次更潮,泥里渗着铁锈味的水。
气场感知往下压。
三米。五米。十米。
地下十米处,压着一个巨大的气场源。
规模远超楼上的扩散器,不是十二枚符文拼凑的,是一个完整的、自成一体的阵法结构。灰色气场从阵心往外渗,慢,范围却极广。
系统结果一条条弹出来。
“检测到地下深层气场阵法。类型:气场共振增幅阵。”
“功能:接收地表扩散器信号,放大后向深层土壤与地下水系统释放。已运行至少三个月,气场渗透深度达含水层,影响半径三公里。”
三公里。含水层。
陈凡爬出坑洞,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绕到西墙。
角门果然开在墙根,门板上的锈被磨出几道亮痕,门内一条浅沟,沟壁结着黄褐色的硬壳,一直通向后院角落。
浅沟尽头是一个挖开的大坑,没有任何衬里。
坑口长约六步,宽约六步,深到陈凡站在坑边看不见底,坑壁是光秃秃的生土,连层塑料布都没铺。坑里积着黑褐色的废液,液面浮着一层油花,一股呛人的酸味直冲鼻子。
系统给出扫描结果:“无防渗渗坑。废液含高浓度重金属成分,坑底无任何隔渗层,废液直接下渗。”
陈凡蹲在坑边看了很久。他做了个取水样的动作,系统同步完成比对:“坑内废液重金属含量超出排放标准数十倍,其中锌含量超标二十三点六倍,铬超标六点七倍。废液渗透路径与地下增幅阵位置重合。”
数据对上了。渗坑正挖在增幅阵的头顶上。
他拍下照片,取了水样和泥样封好,拨通刘叔的电话。
“刘叔,纺织厂地底下还有东西。”
“什么东西?”刘叔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增幅阵,在地下十米深。上头那个扩散器是抽油的,这个是加压的,信号接下来,放大,直接压进含水层。跑了至少三个月,半径三公里。”
“三公里?城南那几个节点……”
“3号、4号、5号全在范围内。”
“3号什么状态?”
陈凡扫了一眼东南方向。“效能62%,系统判断三个月内可能跌破40%。”
“四成以下,城南方向就漏了。”刘叔吸了口气,“西墙那个坑你看了没有?”
“看了。一个渗坑,六步见方,看不到底,一点防渗都没做,废水直往地下灌。锌超二十多倍,铬超六倍多。”
“这就是拿地皮当下水道使。”刘叔咬牙,“外地判过这种案子,租个废弃厂房,暗管一铺,槽罐车半夜拉来废液,不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几年排了两万多吨。”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陈凡说,“明面上是渗坑排污,抓起来顶多是个污染案。可坑底压着增幅阵,化学污染在土里扩散,灰色气场借水走,两桩事一桩明一桩暗,查的人看见渗坑就收队,没人会再往十米深处想。”
“好一招瞒天过海。”刘叔说,“你打算怎么弄?”
“阵得拆,十米深的结构光靠我不行。污染的地层也不会跟着阵法一起消失,水得治,土得换。”
“工程队我来联系,靠得住的人。拆阵你自己盯,我那些人不懂这些。”
“行,你安排人,我出技术方案。先扫描存档,三天内出方案。”
“好。还有,”刘叔顿了顿,“这事别再往外说,连周科长那边,等证据齐了再讲。”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凡站在二楼窗边。三公里半径的地下水,城南三个街区全在里头。安民大阵外围节点依托地下气场运转,地层脏了,节点的根基就被人一点点啃。
这才是扩散器的真正用途。
食品安全、地沟油,全是烟幕。地面上查得越热闹,地底下的事藏得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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