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符点连线,半环围馆(2/2)
“怎么讲?”
“他一个人查这套东西,查了三年,波形是他自己守夜采的,图是他自己画的。”陈凡说,“三年他没动手,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他需要一个能下坑、能拆阵的人,这个人眼下是我。”
刘叔端着杯子没喝,半天说了一句:“那等他不需要你了呢?”
陈凡没接话。院墙上落了只麻雀,叫了两声又飞了。
“说到找东西,”刘叔放下杯子,“我给你讲个真事。南边有个地方,网格员巡查闻见果园里飘酸味,顺着味在林子深处刨出个地沟油窝点,储油池提炼池一应俱全。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两天不到,隔壁另一片果园,又查出一个窝点,一模一样的池子,一模一样的手法。”刘叔说,“干这个的没有只干一处的。一处得手,他照着方子在附近接着铺。”
陈凡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您是说,符文也一样。”
“我是说,别一处一处找。”刘叔指着白板,“你扫到一个点,就围着这个点把四周翻个遍。他布第一枚的时候,第二枚的坑多半已经看好了。”
“两天,第二个。”陈凡站起来,“扫描结果应该出来了,我去看。”
两人回到白板前。系统的扫描结果已经投在图上。
青石巷17号,确实有一枚逆序符文的信号,编号021,未激活。除此之外,城西偏北还扫到两个微弱的异常点,信号太弱,系统无法确认是不是符文。
“021号已经在位置上了。”陈凡在图上点了个红点。
“这不就是说,西边这段,人家已经动工了?”刘叔说。
“对。而且021号不是新埋的,系统判断它落位大约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就埋好了,你一直没发现?”
“它的波动压得极低,几乎探测不到。”陈凡说,“不是方哲递地址,常规扫描扫不出来。”
“藏得真深。”刘叔盯着那两个问号,“这两个呢?”
“信号太弱,定不死。一个在城北工业区偏西,一个在城西公路桥附近。”
刘叔凑上去看。“工业区那片我熟,德明化工的老厂区就在那儿。”
“停产以后呢?”
“厂房封了,围墙塌了好几处,附近的人常溜进去捡废铁。”
“那就更得去。”陈凡把两个问号圈起来,“刘叔,您说的果园那个案子,第二个窝点离第一个多远?”
“隔着一道田埂,走路五分钟。”
“这两个问号离青石巷多远?”陈凡拿尺子在图上比了比,“一个一公里二,一个两公里。全在城西这段缺口上。”
“照着方子接着铺。”刘叔说,“跟果园一个路数。”
“还有一件事。”陈凡翻出系统记录,“我之前追021号的气场残留,发现它被移动过一次,方向往西北,动作很干净。”
“移去哪儿了?”
“不确定。但022、023两枚可能就在西北方向。不一定是移走,可能是重新调位,补弧线上的薄弱处。”
“说明他在盯着自己这个阵。”刘叔说,“他知道有人在拆。”
“所以他会变招。”陈凡想起方哲那句话,“方哲说过,逆序符文回收过了半数,布局者的策略就会变。”
“半数是多少?”
“十八枚。我已经回收了二十枚。”
“那他已经变了。”刘叔说,“扩散器被拆就是信号,他不会坐等着。”
陈凡点头,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激活窗口期”。
“还有条关键的。”他对刘叔说,“系统分析过,三十六枚全部到位之后,还得有一次气场激活,隔离环才真正生效。激活必须布局者本人到场。”
“也就是说,符文埋完不算完?”
“不算。从埋完到激活,中间有个窗口期,一到三天。”
“这就是你的口子。”
“前提是我知道他哪天激活。”
刘叔摸着下巴想了想。“激活之前必须所有符文到位,那你只要盯住最后一枚。”
“最后一枚落在哪儿没法预测。可按弧线的分布规律,最可能在正西。”陈凡在通玄馆正西方画了个圈,“这儿,离我们最近。”
“他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
“最险的地方最稳。”陈凡说,“何况正西这一段要埋五枚,是十六枚里最密的一段。五枚落位加最终激活,他一定要亲自来。”
刘叔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半环。弧从三个方向兜着通玄馆,只差西边一道口子。
“二十天。”他说,“城西地面上的动静我帮你盯,废品站、空厂房、夜里亮灯的地方,有异常我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好。”
“对了,”刘叔走到门口又回头,“方哲给你的那个地址,你哪天去?”
“明天。”
“小心。他递地址,未必是好意。”
“我知道。”陈凡说,“可不管他安的什么心,021号我得亲眼看。”
刘叔点点头,推门走了。
院里安静下来。陈凡独自站在白板前,在缺口上标注分段:城北偏西三枚,城西偏北四枚,正西五枚,城西偏南四枚。
正西五枚,离通玄馆最近。
他又想起刘叔讲的果园。一个窝点得手,两天之内,第二个就出现在隔壁。布这个环的人也一样,021号落位两个月,城西偏北那两个问号,说不定坑都已经挖好了。
天黑透了。陈凡把外套挂回门后,在“明日”两个字。
方哲递的线索值不值得信,天亮看一眼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