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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毒卤下肚,稚童烧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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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敢往吃的里加这个?”秀琴不理解,“不怕吃死人?”

“烧碱双氧水一泡,鸡爪白胖好看,放三天不坏。”陈凡说,“亚硝酸盐撒一点,肉颜色红亮,卖相好。成本压到最低,他们知道这东西违法,可利在那儿摆着。”

王婶在外头听不下去了,进来添水。“陈馆主,这种伤天害理的,就没人管?”

“管得过来摊子,管不过来供货的那条线。”陈凡说,“摊子抓了,料是上头配的,抓不到配货的,换个路口又支一个摊。”

他给老吴写了个方子,都是普通药材,让他带去给工地那几个轻症的工人煎水喝,压一压残留的毒。重症的两个,让医院接着治,他下午过去看。

下午三点,陈凡去了医院。

重症病房里躺着两个人。年纪大的叫老范,五十四岁,肺里的腐蚀伤最重,吸着氧,说两句话就得喘半天。另一个年轻些,姓赵,胃烧穿了一小片,鼻子里插着胃管。

陈凡在床边站定,系统扫过两人的气场。肺叶和胃壁的位置,黑灰色的瘢痕已经结死了,成了气场里的两块硬痂。

“你是?”老范的儿子守在床边,二十出头,眼眶通红。

“通玄馆的。老吴让我来看看。”陈凡说,“工头垫的钱到了吗?”

“垫了一半就不露面了。”小伙子压着嗓子,“电话里说我爸自己乱吃,跟工地没关系。可五十多号人同吃一锅排骨,怎么就自己乱吃了?”

“这话让许律师跟他说。”陈凡把手按在老范后心,渡了一道功德过去,“你爸这口气,我给你顺一顺。”

老范吸着氧,胸口那口气顺下去,眼睛睁开了。“谢,谢谢。我这肺,是不是废了?”

“没废。”陈凡说,“就是往后爬楼、搬砖、闻油烟的活,一样都不能干了。养三年,能遛弯能带孙子。”

“我干了三十年瓦工。”老范看着天花板,“不搬砖,我干啥。”

“命在,啥都能慢慢想。”陈凡说,“命没了,才真的啥都没了。”

姓赵的年轻工人不能说话,听见这句,眼睛红了,偏过头去。

陈凡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擦黑了。他站在住院部楼下,没急着走。七个人重症,五十多个人轻症,这些都是那批货走到明面上的数。没走到明面上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回到通玄馆,前厅只剩王婶在收拾铜盆。

“陈馆主,你脸色不好。”

“没事。”陈凡坐回桌边,“功德花了两千多。”

“花了就花了。”王婶把铜盆端走,“人救回来比什么都强。”

“人是救回来了。”陈凡说,“身上的伤,一辈子带着。”

王婶在门口站住。“那你说,这帮人咋就这么坏?孩子都不放过。”

“坏的不是摆摊的那几个人。”陈凡说,“是从上头往下发货的那条线。线头不拔,今天一个朵朵,明天还能有十个。”

“那你拔得动吗?”

“拔不动也得拔。”陈凡说,“我这馆开在老街,老街的人吃进去的毒,就是我通玄馆的事。”

陈凡没接话。他调出系统的大阵状态图。西南方向那道伤还在,偏移十二度,一点五公里半径,污染的气顺着地脉往水井、往食材里走,走了半年才走到人身上。

毒源切掉四个,可吃进人肚子里的毒已经结了疤。这道伤,在地下不可逆,在人身上也不可逆。

他想起铁盒子里那二十枚回收的逆序符文,翻过来拍了张照,发给老郑。背面的标记他一直没看明白。

老郑的电话很快回过来。

“看明白了。”老郑说,“那不是正序符文,是编号。传承载体的编号。”

“编号?”

“逆序符文不是地里长出来的,是人做的。一批做出来,一枚一个号,追下去能追到做它们的地方。”老郑顿了顿,“你想查编号?”

“能查到哪?”

“查不到。除非你找到做符文的那个地方。光有号,没有厂子,什么都查不出来。”

老郑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又说:“十年前城南电镀厂偷排那片地,厂子关了,废料清了,到现在地下的气场还是歪的。这种伤,我当时找上面的人来都没修利索。你眼下能做的,是别让它再往大走。”

“我明白。”

挂了电话,陈凡翻开瑞丰新材料的库存台账。过去半年,发了十二批次货,每批间隔十五天左右。而他在化工厂地下切掉的共振点,只有四个。

十二批,四个。

剩下八个批次,对应八个他还没找到的共振点。它们埋在别的方向,还在往地脉里排毒。毒顺着水走、顺着菜走、顺着一锅排骨一斤鸡爪走,走到下一个朵朵身上,走到下一个老吴身上。

陈凡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剩余共振节点,八个,位置未知。

每个方框,都是一颗还没爆的雷。雷爆了,伤就又是一个不可逆。

他合上本子,站起来。窗外老街的日头正好,巷口有孩子背着书包跑过去,笑声隔着窗户传进来。

他得在那八个雷炸到孩子身上之前,把它们一个一个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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