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毛熊专家来访,满脸傲慢指手画脚(1/2)
苏白听完李龙那破锣嗓子的嚎叫,眉心直接拧成个死结。
他低头瞅了眼手上那副厚重的石棉帆布手套。
手心里全是刚炼钢蹭上的黑煤灰,散发着一股子焦臭味。
他嫌弃地撇撇嘴,五指猛地一松。
“啪嗒。”
脏手套掉在泥地上,砸起一小圈土粒子。
打在李龙那双沾满黄泥的军靴鞋面上。
苏白扭了扭发酸的脖颈,颈椎骨发出两声脆响。
他拿脚尖踢开路当中的一块废铁渣,铁渣滚进暗沟里。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他顺手捞起那件揉得跟咸菜干一样的白衬衫。
往肩膀上随意一搭,光着膀子就往外走。
“走,老李,去会会这帮洋菩萨。”
基地大门口。
大西北的狂风卷着沙砾,打在生锈的铁皮大门上。
噼里啪啦像爆炒豆子。
三辆军绿色的嘎斯吉普车,硬生生顶着风沙刹在门口。
轮胎在粗糙的砂石地上犁出几道深深的黑印。
胶皮烧焦的味道瞬间飘散开。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只锃光瓦亮的黑皮鞋伸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踩进门岗边上那个存着半洼泥水的土坑里。
“吧唧”一声响。
黄泥水溅在笔挺的灰色西裤裤腿上。
“哦,该死的!”
安德烈从车里钻出来,金发被大风吹得糊了半张脸。
他手忙脚乱地从西装上衣兜里扯出一块雪白的手帕。
死死捂在鼻子上。
这老毛子个头快有一米九,块头跟头熊似的。
偏偏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装出一股子做派。
他嫌恶地甩了甩腿,泥水全甩在旁边迎上来的警卫员裤腿上。
“这鬼地方,空气里全是沙子。”
安德烈操着一口夹生中文,舌头打着卷,闷在手帕后头嘟囔。
“你们东方人,是靠呼吸石头活命的吗?”
副驾驶上滚下来个梳着分头的干瘦翻译官。
翻译官点头哈腰地凑过去,拿袖子想去帮安德烈擦裤腿。
“哎哟安德烈同志,您受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风确实大。”
翻译官转头冲着警卫员瞪眼。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开大门请专家进去!”
李龙跟在苏白后头赶到。
正听见这狗腿子翻译在那儿狐假虎威。
他眼珠子一瞪,手下意识就往武装带上摸,粗糙的指肚蹭在黄铜搭扣上。
“这汉奸胚子,俺真想一枪把他的分头给崩平了。”
李龙咬着后槽牙,压着嗓子在苏白耳边嘀咕。
苏白从西裤兜里摸出半把食堂顺来的干瘪红枣。
拿指甲掐去枣蒂。
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一颗枣核,“呸”地砸在风沙里。
“急什么,看猴戏连买票的钱都省了。”
大门拉开,铁轴发出刺耳的惨叫。
安德烈带着两个夹着公文包的副手,大摇大摆地迈进厂区。
那群毛熊专家个个仰着下巴,拿鼻孔看人。
一路走到一车间。
厂房里头那股子浓烈的机油酸臭味,混着几百个汉子的汗味。
像一堵实体墙一样撞在安德烈脸上。
他猛地停住脚,眉头夹得能夹死一只绿头苍蝇。
皮鞋踩在沾满黏糊机油的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粘腻声。
他拿那只套着白手套的食指,在旁边一台老旧皮带车床的外壳上抹了一把。
白手套瞬间染上一道黑乎乎的死油印子。
安德烈像是摸了什么脏东西,赶紧把手缩回来。
两根指头嫌弃地搓了搓。
“落后,太落后了。”
他摇着那颗金发大脑袋,嘴角的肉往下撇。
“达瓦里氏,你们这简直是个臭气熏天的铁匠铺。这叫打铁,根本配不上工业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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