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燕顺(2/2)
谁不知眼前这位是八十万禁军豹子头林冲!
枪法盖世、沙场无敌,威名震遍天下绿林!
没人敢做这枪打出头鸟,顷刻间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此时地上的王英早已痛得几近脱力,手腕骨头仿佛随时都会被捏断,浑身止不住发抖。
鲁智深低头盯着他,沉声再问:“说!你还是不是好汉?”
王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含糊连声应道:“是!是!”
鲁智深手上力道微微一加。
王英瞬间破防,慌忙改口,连连哀嚎:“不是!小人不是!再也不敢了!”
鲁智深见王英彻底被拿捏得服服帖帖,再无半点逞强的架势,这才缓缓松开五指。
王英如蒙大赦,赶紧收回手腕,抱着胳膊蹲在地上连连喘气。
他手腕又红又肿,骨缝里又酸又痛,心里再不敢有半分傲气,是彻彻底底被两位顶尖好汉的手段震慑住了。
与此同时,榻旁的安道全也刚好诊治完毕。
他手法娴熟,推拿正骨、敷上药膏、缠好绷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原本折磨燕顺数月的刺骨酸痛,瞬间消散大半,脊背僵硬淤堵的痛感舒缓无数。
燕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艰难撑起身子,脸色也好转许多,对着三人连连拱手道谢:
“多谢安神医妙手回春!短短片刻,便解了我数月顽疾,当真神医也!”
林冲见他伤势缓解,神色平和,开口轻声询问:“你这后背旧伤根深蒂固,经年不愈,究竟是如何落下的病根?”
燕顺闻言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出前因:
“说来惭愧,此事是我早前与人结怨惹下的祸端。早前我清风山与隔壁清风寨素来有地界摩擦、些许过节,两方时常暗中较劲。一次冲突对峙之时,那清风寨的花寨主不讲江湖规矩,正面不敢与我交手,趁我不备绕一枚铁弹弓,狠狠打在我后背肩胛深处。”
“当时只当是寻常皮肉伤,草草敷药包扎,没放在心上。谁料那铁弹力道极沉,震伤了内里筋骨血脉,淤血淤积在经脉深处,每逢阴雨湿气,便刺骨作痛,一拖便是数年,彻底成了甩不掉的顽疾。”
一旁鲁智深听得怒火直冒,当场拍案大喝:
“岂有此理!江湖交手,输赢各凭本事!当面见真章,刀枪拳脚任凭施展!背地里偷放暗器、暗箭伤人,算什么正人英雄!简直卑劣至极!”
燕顺连忙摆手劝解,生怕惹出事端,苦笑着息事宁人:
“鲁提辖息怒,都过去了。江湖厮杀,本就无所不用其极,人家肯用弹弓、留我一条性命,已然算是手下留情。若是当时直接射箭,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哪还有今日苟活的余地?”
可鲁智深最恨这种阴私暗算、背后下黑手的卑劣行径,压根不肯罢休,瞪眼怒道:
“放屁!管他用刀用剑、用弹用棍!堂堂江湖汉子,比拼的是胸襟本事、光明磊落!背后偷袭、暗下阴手,便是小人行径,算不上半分英雄!”
他当即大步一踏,朗声问道:
“那清风寨的花寨主,究竟是何人?姓甚名谁!告诉洒家,洒家即刻下山,亲自去会一会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