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宫(2/2)
她深吸一口气,把梳子放下。
没事。
敬个茶而已,敬完就能回来。
她跟着张嬷嬷往前院走。
走到影壁后面的时候她看见了裴言朔。
他换了身玄色的常服,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腰束玉带,整个人站在廊下日光里,侧着身在跟一个侍卫说话。
日光打在他半边脸上,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处,把那双眼睛衬得更深了。
安知鱼在影壁后面停了半步,咽了口唾沫,然后迈出来。
裴言朔听见脚步声偏头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落回她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那个天生往上弯的弧度还是那个弧度,看不出来是笑还是习惯。
走吧。他说了一句,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安知鱼跟在他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低着头盯着他的靴后跟走。
蟒纹靴踩在青石板上,不紧不慢的,她跟着那个节奏走,一路上没抬头。
马车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车厢不算窄,中间隔了一个小案几的距离。
安知鱼缩在角落里,腰背抵着车厢壁,昨日的酸劲儿还没全退,她偷偷伸手按了按后腰。
裴言朔靠在另一侧的软垫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
马车晃了一下,安知鱼没坐稳朝旁边歪了歪,手肘磕在车壁上,嘶了一声。
裴言朔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安知鱼赶紧坐正,再不敢乱动。
进了宫门,马车换成了步辇。
太后住在寿康宫,步辇穿过长长的宫道,两侧朱红色的宫墙把天夹成窄窄的一条蓝。
安知鱼坐在裴言朔旁边的步辇上,偷偷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觉得跟外头的街巷也没什么两样,就是墙高了点,人少了点,安静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