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池边(2/2)
两人这个姿势维持了几息,水里的鱼在脚边游来游去,安知鱼能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来的温度。
心些。他。声音从她头顶下来,低低的,贴着耳朵很近。
安知鱼的耳朵尖又红了,但她没有从他怀里挣开,反而往里靠了靠,把重心完全交给了他。
她抬着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树枝尖还够在水面上画圈,水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又合拢。
王爷,她偏了偏脸,下巴搁在他手臂上,这里真好。比京城凉快多了。
裴言朔嗯了一声。
他的手臂环着她没有松开,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尖搭在她腰带的系结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那根细带子的尾端。
山风又吹了一阵,池面上的光斑跟着树影晃来晃去。
安知鱼把树枝丢了,缩回手来,掌心盖在他贴着她腰侧的手背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搁在腰间。
她的手指从他指缝里钻过去,松松地扣着,跟他十指交握。
裴言朔低头看着她扣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又看着她微微泛粉的耳廓,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把手臂收拢了一些,让她靠得更严实。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安知鱼仰头想了想:山上有什么?
有厨子。什么都能做。
那我要吃鱼。她用脚尖拨了一下脚边的水面,就池子里这种,现捞的,清蒸。
她完又安静了片刻,靠在他怀里看着水面上的树影和日光,指尖在他指缝里轻轻蹭着。
脚趾在水底下又碰了碰那几条大胆的红鱼,鱼散开又聚回来,红影在水波里一闪一闪的。
王爷。她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了一些,软软的带着山风和水声混在一起的绵长尾音,我以后每年夏天都想来。
裴言朔低低地应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松缓。
想来就来。
安知鱼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鼻尖蹭过他胸口的衣料,嘴角翘着。
山间的风从老槐树底下穿过来,把她的碎发和他的袖口吹得缠在一处,又松开。
池面上的光斑慢慢挪了位置,从两人脚边移到了对岸的山上,水底下那几条红鱼还在悠悠地摆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