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掳(2/2)
春兰哆嗦着指向巷子深处一个岔口:那边……朝着东边的方向……
谢九转身就追,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春兰抖得站不住的样子,牙根咬得咯咯响了一瞬。
他不能就这么追过去,安知鱼被带走了,他得留人看着现场、报信、调动人手。
他一个人追进对方的窝里,只怕人没救出来反倒把自己也折进去。
他攥着刀的手青筋毕现,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第一次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崩开了,露出底下焦灼的、压不住的怒意。
他把刀插回鞘中,一把拉起春兰往回走,步子快得像在跑。
回府,传令下去封锁东西两城城门,调王府所有暗卫集合待命。
春兰被他拽着踉跄着跑,腿软了好几回又被他拽起来,裙摆上蹭的全是泥。
她哭着王妃怎么办,谢九没有回头,牙关里蹦出来的字像是从石头缝里碾出来的。
找。翻遍京城也要找出来。
街巷的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压下来,方才那场混乱已经在短短几息里散了,碎瓦片和掉的货物被行人踩了又踩,空气里只剩一点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果脯铺子的甜味,过路的行人没人知道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巷子深处,横巷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帘垂着,扛着安知鱼的人把她塞进车厢里甩上车帘,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混进晚归的人流里朝着西边的方向驶去。
车厢的颠簸中,安知鱼歪在角里,额角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嘴角破了皮,头发散着糊了满脸,整个人蜷成一团无声无息地窝着。
马车转了几个弯,汇入西市的人流里,青布帘子和普通的暮色融在了一处。
集市上的吆喝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响着,有人买完菜拎着篮子往回走,有人收了摊把板车往巷子里推,没有人注意到那辆青布马车拐进了一条更暗的巷子,消失在最后一抹暮光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