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消息(1/2)
裴言朔出了书房,步子不急,但比平时短促了些。
城防营的校尉站在前厅候着,身上还穿着昨夜的执勤服色,领口一颗扣子没系,像是被从被窝里直接拽过来的。
他看见裴言朔进来赶紧躬了躬身,裴言朔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自己在主位上坐下来倒了杯茶。
吧。
校尉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王爷昨儿让人查北门那夜出城的人和车,属下回去翻了当夜的记录,又问了值夜的弟兄。那夜确实有一辆骡车在丑时过后出了城,赶车的戴了斗笠压得低看不清脸,车上铺了干草,看着像往城外送货的。但城门记录册子上没有这辆车的出城条目。
裴言朔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目光在杯沿上:怎么过的?
校尉的喉咙滚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当夜值守的门丁叫钱三,属下今早去他家里找人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屋里东西倒还在,但被褥是凉的,灶膛的灰也是冷的,走了至少一整天了。
裴言朔把茶盏搁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嗒,嗒。
校尉垂手站着,大气不敢出地等了片刻。
走了?裴言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那就算在他头上。传令下去,北门当夜值守的全体撤换,该审的审,该查的查。出城不录册,放人进京不核验,城门卫该整顿了。
校尉连声应着,躬身退了出去。
前厅安静下来之后裴言朔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院中被日光照亮的那棵石榴树,手指还在扶手上慢慢叩着,但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安知鱼身上那件灰布斗篷的暗袋。
出城的骡车。
失踪的门丁。
放她回来,却没有留任何条件或消息。
这不合常理。
如果对方是想拿她换什么,早就该递信过来了。
可这几天过去了,没有勒索,没有条件,安知鱼被安安静静地放回了东市主街,像是被人刻意摆在了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裴言朔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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